他回家抱着我说:“老婆,有贵人帮我了!”
我笑着说:“那就好好。”
那三百万,是我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加上我爸妈给我的嫁妆钱。
我一分没留。
但从那以后,“深蓝创投”就成了景行科技的第二大股东。
而我,开始了长达八年的“隐形人”生涯。
白天带孩子、做饭、收拾家里。
晚上等所有人睡了,我打开电脑,看盘、分析行业报告、管理我的组合。
最开始只有几十万——是我瞒着陆景行,用婚前一张银行卡里剩余的钱慢慢积攒的。
第一年赚了四十万。
第二年翻了一倍。
第三年,我开始加大仓位。
到第五年的时候,我的个人账户里已经有了两千万。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包括我爸妈。
我为什么不说?
因为陆景行在家说过一句话:“我最烦那种女的,在家不挣钱,还对老公的事业指手画脚。”
他说这话的时候,老二刚满月。我三天没洗头,身上还有渍。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了:这些钱,这些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他提。
等有一天需要用到的时候,我再拿出来。
而那一天,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去年秋天。
陆景行突然回来说要离婚。
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天他还抱着我说“老婆辛苦了”,第二天就冷着脸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签了吧。”
我接过来看了看。
房子归他。车归他。孩子归他。我每月拿两万。
“为什么?”
“性格不合。”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愧疚。
“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你别想多了。就是过不下去了。”
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我不签。”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苏晚,你别不识好歹。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已经很优厚了。一个八年没上过班的女人,每月给你两万——”
“我说了,我不签。”
他深吸——他攥了攥拳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他就搬去了公司。
一个星期后,我的闺蜜林知夏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景行搂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从一家西餐厅出来。
女人很年轻,最多二十五六。长发,瓜子脸,笑得一脸甜蜜。
林知夏附了一句话:周婉儿,他公司新来的行政总监。今年二十六。
我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客厅。
老大的书包挂在门口。老二的积木散了一地。厨房里的排骨汤还在炖着。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登录了我那个没人知道的证券账户。
八千三百四十七万。
我关上电脑。
该来的,总会来。
他想净身出户?
行。
但净身出户的人是谁,他说了不算。
林知夏第二天就来了我家。
她是律师,在中伦所做合伙人,专打婚姻官司。
“证据都给我,我帮你。”
我把那几年攒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房子的产权证——婚前购入,我全款。
深蓝创投的股权文件。
我名下所有账户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