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那份材料十有八九是她趁我睡着拿走的。
但这一世……她坐在那里，看着皮包，却没有伸手。
我没惊动她。
回了卧室，把皮包塞进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起了。
陆霜已经在厨房了。
桌上摆着白粥、咸菜。
还有一碟炒鸡蛋。
我看着那碟炒鸡蛋，沉默了两秒。
上辈子，这个东西只在陆远来的时候才会出现。
“今天报到，早点去。”陆霜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她给我盛粥的时候，多舀了半勺。
前世从未有过的待遇。
我没说什么，吃完就出门了。
到了单位，一切顺利。
人事科的老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满脸横肉，但笑起来格外亲切。
“秦川是吧？考得不错啊，笔试第三名。”
“谢谢刘哥。”
“别客气，以后都是同事。”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今天有个人来闹了一早上，说你把名额让给他了。叫什么来着……陆远？”
我心头一沉。
来了。
还是这一招。
“他说你打了电话给他，说自己不想了，名额给他。”老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打过这电话吗？”
“没有。”我语气坚定，”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要让名额。这个人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他再来闹，你们可以报警。”
老刘眉毛挑了一下。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我办完手续出来，在单位门口看见了陆远。
他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脸色铁青。
看到我出来，他迎上来。
“姐夫，你真不让？”
“不让。”
“你就这么狠心？”
“陆远，名额是我考的，不是偷的抢的。你要是也想进后勤部，自己去考。”
陆远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你能躲得了？我已经跟姐说了，她会让你让的。”
“她说了不让我让。”
陆远愣住了。
“什么？”
“你姐说了，名额是我的，不应该让。”
陆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站在原地，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能理解他的震惊。
在他的世界观里，陆霜是那个为他可以牺牲一切的姐姐。
他从来不需要自己争取什么，因为姐姐会帮他摆平一切。
但现在，姐姐突然不站在他这边了。
他的靠山塌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信不信由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陆远，你还年轻，别总想着走捷径。好好在基层几年，未必不是好事。”
陆远一把甩开我的手。
“秦川，你别得意。你以为我就这点手段？”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前世的陆远，确实不只这点手段。
他后来还了不少作——偷我的材料、借我的名义贷款、甚至在我骨折住院的时候霸占了我的病房。
但那是前世。
这辈子，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倒是很期待。
—
【第五章】
报到后的第一周，一切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陆远没再来闹。
赵素芬也没再上门。
甚至陆霜也变得……怎么说呢，客气了。
太客气了。
客气到我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