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他收起证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02
审讯室。
一盏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有些刺眼。
对面的警察，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姓刘，目光沉稳，负责主审。
年轻的那个，负责记录，偶尔会一两句，眼神带着审视。
“周先生，别紧张，只是例行问话。”刘警官开口，声音还算温和。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你和苏晴，是什么关系？”
“前夫前妻关系。”我回答，“六天前，我们办了离婚手续。”
“离婚原因是什么？”
“感情破裂。”
年轻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具体点。”
“她觉得我配不上她。”我平静地说，“她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更好的归宿？是指她现在的丈夫，许阳？”刘警官问。
“是的。”
“你对他们再婚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笑了笑：“祝福。”
年轻警察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似乎不相信我的话。
“周先生，我希望你老实回答。前妻在你离婚后几天内就火速再婚，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怨恨？”
“有怨恨，我就不会一个人出来旅游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警察同志，我只想开始新生活，离他们越远越好。”
刘警官摆摆手，示意年轻警察不要打断。
他盯着我的眼睛，缓缓问道：“苏晴出事那天，也就是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丽江，住在那家客栈，一步都没出去过。”
“有人能证明吗？”
“客栈老板，监控录像。我晚上叫了外卖，外卖员也能证明。”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刘警官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审讯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我能感觉到，他们接下来的问题，才是重点。
“我们查到，你和苏令，也就是苏晴的弟弟，有过节？”
“谈不上过节。”我说，“他买婚房，我给他出了三十万首付。后来我手头紧，想找他还一部分，他不肯，我们吵了一架。”
“只是吵了一架？”
“对。”
刘警官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周先生，据我们的调查，苏晴出车祸，并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有人为破坏了刹车系统。”刘警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这是一起蓄意谋。”
我愣住了。
谋？
谁会想苏晴？
“而更巧的是，”刘警官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苏晴出事时，驾驶的那辆白色宝马……”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反应。
“那辆车，登记在你的名下。”
03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辆宝马，是结婚三周年时，我贷款买给苏晴的礼物。
离婚时，因为车贷还没还完，就协议好车子暂时还放在我名下，等她手头宽裕了再过户。
我以为她会很快处理，没想到……
“车是我买的，但离婚后，一直是她在开。”我立刻解释。
“我们知道。”刘警官说，“所以，我们才需要你配合调查。这辆车，除了苏晴，还有谁能接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