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慈,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该由你一个人决定。但你决定了。现在后果来了,你又想推翻。你觉得,这公平吗?”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把她的手从袖子上轻轻拿开。
“我去新加坡这件事,不会改变。你要做的是想清楚,接下来三年,你一个人怎么把这个家撑起来。”
我拉开卧室门。
沈念恒从沙发上探头看过来。
“姐夫,怎么了?我姐哭了?”
我没理他。
走到玄关,拿了外套。
“你去哪?”沈念恒站起来了。
“出去走走。”
“大晚上的……”
我开门出去了。
电梯里,手机震了一下。
沈念慈的消息。
“你回来。我们再谈。”
我没回。
走出小区大门。
秋夜的风有点凉。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栋住了四年的楼。
六楼右边那个窗户亮着。
那是我家。
或者说,那曾经是只属于我和沈念慈两个人的家。
我掏出手机,点开张总监的对话框。
“张总,材料我明天送到您办公室。”
发送。
==================卡点==================
已发送。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秋风从领口灌进来。
站了一分钟,我转身往回走。
不是回家。
是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啤酒。
坐在小区花坛边,一口一口喝。
十五分钟后,手机连响了三次。
沈念慈。
第四次我接了。
“你在哪?”她的嗓音是哑的。
“楼下。”
“回来。”
“等我喝完。”
“顾淮安,你到底还想不想过了?”
我把易拉罐在膝盖上转了一圈。
“我想过。但不是按照你安排的方式过。”
“我没安排你!”
“你安排了所有人。你安排朵朵住进来,安排你弟来蹭住,安排你妈打电话给我,安排我做一个大度的姑父。唯独没安排问问我,我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的哭腔更重了。
“所以你用三年的分离来惩罚我?”
“不是惩罚。是我终于也做了一次自己的选择。”
“顾淮安……”
“上去睡觉吧。我再坐一会儿就上去。”
我挂了电话。
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罐丢进垃圾桶。
回到家,客厅里没人了。
沈念恒的呼噜声从沙发那边传来。
我路过时看了一眼。他盖着沈念慈给他拿的被子,手机放在肚子上,屏幕还亮着。
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
有手有脚,好吃懒做。
我收回目光,走进卧室。
沈念慈靠在床头,眼睛肿了一圈。
“回来了?”
“嗯。”
“我……我想了一下。”
“想了什么?”
“如果你非要去……那能不能缩短时间?三年太长了。一年行不行?”
“合同上写的三年。不是我能改的。”
“那……”她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