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砸!”
“我不知道有摄像头。”他又重复了一遍,像一台卡壳的机器。
然后他朝门口退了一步。
又一步。
“我不知情。蘑菇不是我买的。人也不是我让不救的。我今天是被叫回来的。”
陈招娣不再挣扎了。
她瘫坐在地上,瞪着她哥,那表情比刚才对我的恨还要深十倍。
“陈建军。”
“我不知情。”他第三遍重复。
这次不是对妹妹说的。是对警察说的。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卫生局的人在拍照,在取样,在记录。警察在询问每一个在场的人。
我站在包厢中央,看着这一切。
刘姐挤过人群走到我身边,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她的手也在抖,但握得很紧。
“你刚才在厕所喊我的时候,我差点没听清。跑出去打了110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谢谢你。”
“谢什么谢。那个人怎么样了?”
我看向正在被担架抬走的男人。他的脸色还是那种不正常的紫灰,氧气面罩扣在脸上,护士在旁边跑着调输液架。
“不知道。但至少有救了。”
陈招娣被两个警察架了起来。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小暖。”
我看着她。
“你等着。”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就算你有录像又怎样。进货单上是你的名字。到了法庭上,你一样跑不掉。”
我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