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我。”
现场又静了一瞬。
导演反应快，立刻招呼下一轮。
这次抽到提问权的人是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黑色卡牌。
被提问者，唐棠。
唐棠坐直身体，笑着摊手。
“来吧，我玩得起。”
我把问题卡翻开。
“你口中的兄弟情，边界在哪里？”
唐棠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比她想象中软，却比直接骂她难答。
她如果说没有边界，后面所有越界都会被放大。她如果说有边界，又等于承认自己之前那些勾肩搭背、穿外套、替江述解释感情状态的行为有问题。
镜头推到她脸上。
她笑容慢慢淡了些。
“兄弟之间看感觉吧。我们相处坦荡，就没必要弄那么多条条框框。”
我点头。
“那穿对方私人物品算坦荡吗？”
唐棠眼神微变。
弹幕已经反应过来。
【外套！】
【来了来了。】
【沈老师好会问。】
唐棠笑得有点。
“朋友之间借衣服很正常吧。”
我看了眼江述。
他手指搭在桌沿，听到这句，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我转回唐棠。
“替对方否认恋爱状态呢？”
唐棠的表情彻底紧了一下。
“我只是开玩笑。”
“那拿对方名字引导粉丝攻击一个没出现过的人呢？”
周围没人说话。
风吹过木台，桌上的问题卡哗啦响了一片。
唐棠盯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她很快垂下头，声音轻下来。
“沈老师，你对我的误会真的很深。我知道你和江述关系好，也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这种性格。”
她吸了一口气。
“但我陪他走过最难的时候。那段时间，他谁都不见，是我一直陪着他打游戏、聊天、熬过来的。”
江述的脸色在那一刻冷了。
我看见他拿着水瓶的手停在半空。
唐棠却像终于找到了能翻盘的牌，抬头看着镜头，声音更稳。
“我不想拿这些出来说，因为兄弟之间没必要卖惨。但如果沈老师非要把我想得那么坏，我也只能解释清楚。”
弹幕风向果然动了。
【江述低谷期？】
【唐棠陪过他？】
【怪不得她敢说自己是兄弟。】
【沈老师这波是不是问太狠了。】
我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把手里的问题卡放回桌面。
江述看向我，眼里带着很明显的询问。
我冲他轻轻摇头。
唐棠以为我被压住了，眼底闪过一点光。
她继续说：“江述，你记得吗？那年冬天，你每天凌晨都睡不着，只有我……”
“唐棠。”
江述打断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木台静了下来。
唐棠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泪。
江述看着她，一字一句很清楚。
“那段时间，你不在。”
6
江述一句话落下后，唐棠眼里的泪停在睫毛上。
她大概没有想到他会当着镜头拆她。
现场安静得只剩海浪声。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反应了两秒，立刻示意摄像别停。几台机器同时推进，唐棠脸上的慌乱被放大到屏幕上，连她攥紧衣角的手都没漏掉。
弹幕先停，随后刷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