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妤,这事得怪你。”他正色。
“怪我?”我不可思议地指了指我自己。
2.
“不该怪你吗?”他眼中浮起厌恶。
“生孩子那天,你为什么非要让我陪产?让我亲眼看到那坨肉从那里挤出来?”
“血呲呼啦,混着失禁的大小便,你脸涨到发紫,眼球似乎要蹦出来,像一头发狂的母兽在那嘶吼……”
他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似乎有些无法忍受。
“林妤,你听网上的那些人的,不陪产就是不爱你。”Z
“现在陪产了,结果你满意了?”
我说不出话来,背脊发凉,心冷得彻底。
他只是亲眼看到,就产生了心理阴影。
那我呢?
我这个亲身经历的人呢?
难不成,我还要为我因生育而导致的性魅力减损,而愧欠他?
“我知道你生孩子很伟大。”他轻描淡写,“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了。”
“许金燕她艳俗,轻浮,甚至还有些老气,但我跟她在一起时,至少还能感觉得到自己是个男人。”
“就当是我补偿你吧。”他自嘲地笑笑。
“专门找这样一个庸俗的女人,也算我惩罚自己了。”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找许金燕,是在补偿我,惩罚他自己?
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他,明明可以去找更漂亮更年轻的女人,但考虑到我,而没有去?
“离婚吧。”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沈知年愣了愣,反而笑了:
“林妤,别闹。”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这不是小事。”我盯着他眼睛。
“你们女人就是小家子气,把什么事都看得天大。”他笑着起身来揽我的肩膀。
“这事传出去,别人笑话的还不是你?”
“笑话你留不住男人,我宁愿要一个老女人,都不要你。”
“你是孤儿,离了婚能去哪?”
“没了我的经济供养,你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上班都抽不开身,何必受这个苦呢?”
“沈知年。”我冷笑着,打开了他的手,“你是不是还挺得意的?”
“觉得我生了孩子,已经把我捏在手里了?”
他笑了:“你说呢?”
撂下这句,沈知年毫不在意地出了门。
笃定我不敢,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恶心。Ȥ
密密麻麻的恶心,从心底涌上来。
我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能勉强压下去。
沈知年错了。
我不是孤儿。
前几天我的亲生父母刚找到我。
北城的首富,林氏。
我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借此“挽回”最近有些冷淡的他。
没想到,他已经实质有了第三者。
那正好,我也不用多此一举了。
3.
沈知年不在的时候,我去了小超市一趟。
拿了一盒酸到柜台上。
这是我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面前这个满脸脂粉,略显艳俗的女人。
她嘴里飞快地嗑着瓜子,瓜子皮连同唾沫星子一同往外唾。
斜着瞧一眼我,笑了:
“三块五,直接扫就行”
我顿了一下:
“刚刚货架上标的是四块。”
许金燕眼睛一弯,笑得说不出的圆滑暧昧:
“看在你男人经常来的份上,给你打个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