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陆氏。”
赵暮云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但眼圈又红了一圈。
我站在原地，姿态从容。
“老太太问我有没有数，我确实没有。”
“我已经五年没出过听雪居了。”
“赵姨娘和谁生的孩子，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确定。”
“孩子不是伯爷的。”
“这事跟我更没有半点关系。”
沈老太太的佛珠停了。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
“你的意思是，全赖暮云一个人的错？”
赵暮云又开始哭。
“老太太，我对伯爷一片真心……是大夫人……是她嫉妒我有孩子……她一定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我看了她一眼。
“赵姨娘，你是说我给你喂了什么药，让你不知不觉怀了别人的孩子？”
赵暮云一噎。
“我……我……”
“你生了三个孩子，怀胎十月，生产之时，身边全是你自己的人伺候。”
“这中间哪一步是我手的？”
“你倒说来听听。”
赵暮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说不出来。
沈老太太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够了。”
她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这件事，暮云确实不清白。”
“但陆氏，你作为正妻，五年来对伯府之事不闻不问，也脱不了系。”
“今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她看着我。
“明，伯爷要在正厅滴血验亲。”
“到时候阖府上下都在。”
“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不许传出府去。”
“宣平伯府丢不起这个人。”
我微微一笑。
“老太太的意思，是不管赵姨娘做了什么，都要捂住？”
沈老太太的表情冷了。
“我的意思是，家丑不可外扬。”
“你是正妻，应该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我看着她。
想笑，又忍住了。
“是，媳妇明白。”
我欠了欠身。
“那媳妇先告退了。”
转身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赵暮云的声音。
“大夫人，明验亲，您不怕吗？”
我脚步没停。
“我怕什么？”
“孩子又不是我生的。”
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四章
从寿安堂回来，碧桃已经在听雪居门口等着了。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夫人，方才您不在的时候，有人翻墙往咱们院子里扔了个东西。”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什么？”
我接过来，展开。
上面只写了八个字。
“验亲之，水中有鬼。”
没有署名。
碧桃凑过来看了一眼，紧张得不行。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暮云已经在动手脚了。”
我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中。
“她知道滴血验亲的结果对她不利，所以要提前做手脚。”
碧桃急了。
“那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告诉伯爷？”
“告诉他什么？”
我坐下来。
“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他会信我还是信赵暮云？”
碧桃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不急。”
我倒了杯茶。
“她做她的手脚，我看她的戏。”
“等她自己把自己玩进去。”
碧桃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夫人，恕我多嘴……这五年，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端着茶杯，没回答。
下午的时候，府里的气氛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