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脂白玉。
上等的羊脂白玉。
我捧着那块玉,手在发抖。
我妈没有骗我。
这块料,真的是宝贝。
我把玉放在掌心,对着光看了很久。玉肉里像有一汪水在流动,温润细腻,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美。
“妈,”我轻声说,“我看到了。”
我决定用这块料做一件真正的代表作。不是卖给方媛那种急单,不是那种糟蹋手艺的快活。我要做一件能让我妈骄傲的东西。
不急着卖,不急着变现。
就为了证明——林家玉雕,没有断。
15 单两
我的第一件作品,是一枚平安扣。
用那块羊脂白玉的边角料做的,玉质温润,洁白如脂。我花了三天时间,一刀一刀地打磨,磨到光滑如镜,磨到能映出人影。
平安扣的造型很简单,但越简单的东西越见功夫。比例差一毫,就不好看;弧度差一分,就不圆润。
我妈以前说过:“平安扣是最基础的东西,也是最难做好的东西。”
我把平安扣拿给周姨看。
周姨的店在古玩城二楼,不大,但都是老客。她做原料生意做了二十多年,在这行里说话比谁都管用。
她接过平安扣,没说话,先对着光看,又放在掌心里掂了掂,最后用指尖摸了摸表面。
“你打算卖多少?”她问。
“我不知道,”我说,“你帮我定。”
周姨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妈当年一个平安扣卖八千,你这个比她好,两万。”
两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姨,两万会不会太……”
“太便宜了,”周姨打断我,“我说两万是看在我这张老脸上,给你压了价的。搁别人手里,这料子加这工,三万起步。”
她把平安扣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一个标价十八万的摆件。
第二天,平安扣被买走了。
买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赵,做房地产的,周姨的老客户。他进店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枚平安扣。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很久,问周姨:“这是谁做的?”
“林薇,”周姨说,“林家玉雕第三代传人。”
赵老板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她妈。二十年前买过她妈一只镯子,现在还收着呢。”
他没还价,两万,直接转账。
转了之后,他又加了五千。
“东西好,”他说,“值这个价。”
我拿到两万五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我终于知道了——我的东西,值钱,很值钱!
16 拉黑你急了
在方媛那里三年,她一年给我八万多,三年加起来不到二十六万。现在我一单,两万五。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阿杰发消息报喜,手机突然震了。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方媛。
我愣了一下,接了起来。
“林薇!”方媛的声音尖得刺耳,“你在哪?工作室怎么空了?你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我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危险的冷意,“你不了?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