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孙老师……我跪下了……我不闹了……你别骂我妈妈……”
我被两个家长按着,胳膊已经麻了,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儿子小小的身子跪在那里,膝盖上的皮已经破了,地砖上沾着淡淡的血痕。
儿子看着我,颤抖地想朝我伸出手,想让我抱抱他。
就在他的手刚刚伸出来时,一只脚踩住了他的手。
孙老师的高跟鞋狠狠地碾在他细小的手指上。
“啊——!”儿子惨叫一声,眼泪飙出来。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时李校长。
她身后,走廊尽头传来嘈杂的人声、机器声、快门声。
她盯着周主任和孙老师,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外面怎么来了那么多媒体?”
周主任脸色一变:“什么媒体?”
李校长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衣领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陈涛妈妈,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衣领上取下一个针孔摄像头,放在桌上。
“从进校门到现在,”我看着她的眼睛,“全校师生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实时直播。”
“现在,全市几百万人在看。”
5
办公室的门没关紧。
走廊尽头已经能听见保安的喊声:“你们不能进去!这是学校内部区域!”
但本拦不住。
闪光灯隔着窗户一闪一闪,人声像水一样涌过来。
李校长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桌上还在闪着红点的针孔摄像头。
然后她看向孙老师和周主任,毫不留情道:“你们两个,留下。等警察来。”
孙老师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突然扑向我的方向:“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保安一把拦住她。
“够了!”李校长一拍桌子,“孙敏,你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把你交给外面那些记者
她继续说:“陈涛妈妈,你现在带着孩子跟我走。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我抱起儿子,跟着她往外走。
经过孙老师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衣角,声音又尖又抖:“你不许走!你把那些记者叫走!你听见没有!”
我侧过头看她。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眼睛里全是血丝。
刚才那个踩孩子手、扇我耳光的嚣张女人,此刻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孙老师,”我平静地说,“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用力扯开她的手。
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白印。
身后传来周主任的吼声:“谁让记者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然后是东西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