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斩钉截铁。
“那你在公司有没有过任何职务?哪怕是一个虚职?”
“没有。我甚至没怎么去过陆沉那个公司。”
方律师点了点头:
“这一点很重要。但你得想想,你怎么证明自己‘没去过’?”
“我有不在场证明。三年前我大部分时间在国外旅行,护照上有出入境记录。”
“这个可以。但对方会说,霸凌不一定需要每天在场,偶尔去一次也可以。”
我皱了皱眉:
“那怎么办?”
方律师叹了口气:
“关键还是看对方的证据到底有多硬。”
“如果她们的聊天记录、录音都是伪造的,我们可以在法庭上推翻。”
开庭那天,我穿了件黑色连衣裙,一个人去的。
陆沉没来。
他说“不方便出席,影响公司形象”。
走进法庭,原告席上坐着唐笑笑和一个年轻男人。
是她男朋友。
唐笑笑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素颜,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大病了一场。
她看见我进来,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眼圈立刻红了。
她男朋友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怕”。
旁听席坐了几十个记者和自媒体博主,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我坐进被告席,面无表情。
法槌落下。
唐笑笑的律师先站起来,是个中年男人,声音洪亮:
“请受害人陈述事件经过。”
3、
唐笑笑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抖:
“三年前,我通过校招进入XX科技做销售助理。”
“入职第一天,部门负责人就告诉我——‘你的直属领导是江晚,陆总的太太,你好好表现’。”
她开始掉眼泪:
“我以为她是老板太太会很和气。但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
“她让我每天给她买咖啡,卡布奇诺不加糖,温度必须六十五度。”
“我买错一次,她就当着全部门的面把咖啡倒进垃圾桶,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是猪吗’。”
她擦了擦眼睛,继续说:
“她抢我的客户。我跟了三个月的,她一个邮件就把我踢出去,换上她自己的名字。”
“我去找她理论,她说‘你这种底层女孩,不配在这个行业混’。”
“我那时候刚怀孕,被她得天天失眠。后来孩子也没保住。”
唐笑笑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
她男朋友在旁边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旁听席议论纷纷:
“太不是人了。”
“有钱了不起啊?把人成这样。”
“你看她坐那儿那副冷脸,一点愧疚都没有。”
法官敲法槌:
“肃静。”
唐笑笑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方有证据。”
大屏幕上出现了几张聊天截图。头像是一个女人的侧脸,昵称“晚晚”,内容写着:
“咖啡买错了,重买。”
“这个月的KPI你肯定完不成,别做梦了。”
“销售部不需要你这种人。”
唐笑笑的律师提高音量:
“这些聊天记录来自唐笑笑女士三年前的旧手机。”
“发送方的账号,经技术鉴定,与被告江晚女士的社交账号高度匹配。”
他又放出一张照片。
是公司的年会合影,一群人穿着晚礼服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