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判……判官？”
萧景辰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脑子里本无法将这个词和眼前的乡下老妇联系起来。
我握住判官笔，轻轻在空中画了一道。
原本锁着阿音的那粗壮铁链，像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断成了两截。
我走到阿音身边，把她抱进怀里。
“娘来接你回家了。”
阿音闭着眼睛，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阎媪的笑意。
我转过头，看向那两个还处在震惊中的蠢货。
“现在，轮到我来清算你们的因果了。”
“这不可能！”
萧景辰猛地拔高了声音，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什么生死判官！这世上哪有鬼神？不过是这贱妇用的障眼法！”
他冲过去，一脚踹在青虚子的肩膀上。
“你个老东西是不是老糊涂了？她要真是判官，怎么可能看着女儿被本王折磨这么久？”
青虚子被踹翻在地，却连滚带爬地重新摆好跪姿。
他甚至不敢用手去擦额头上的冷汗。
“殿下……住口吧……”
青虚子闭上眼睛，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
“因果已断，神格归位。我们……完了。”
柳如烟捂着肚子，强撑着站起来。
她显然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招惹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殿下别听这老神棍胡说八道！她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连她女儿都护不住？”
她指着我怀里的阿音，满脸嘲讽。
“姐姐现在可是个连命格都没有的废物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我只是抬起手里的判官笔，在空中写下了一个剥字。
那个字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没入了柳如烟的肚子。
“啊——！”
柳如烟猛地捂住肚子，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她引以为傲的那个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她裙摆下弥漫开来。
没有血。
掉出来的，是一堆烂肉和黑色的虫子。
“我的孩子！我的皇儿！”
柳如烟跪在地上，疯狂地去抓那些虫子，双手沾满了恶心的黏液。
萧景辰呕了一声，连连后退，看柳如烟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你这贱人，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狗咬狗。
“你真以为，凡人的肚子里能怀上吸食神明功德的神胎？”
我转动了一下判官笔。
“那不过是青虚子为了吸取阿音的功德，找来的一只食怨蛊罢了。”
“他把蛊虫种在你的肚子里，让你以为自己怀了孕。”
“等你把阿音的功德吸，这只蛊虫就会破肚而出，把你的五脏六腑也啃得一二净。”
柳如烟呆住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青虚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国师……你骗我？你不是说，只要吸了沈明月，我就能生下真龙天子，当上皇后吗？！”
青虚子依旧死死趴在地上，连反驳都不敢。
萧景辰彻底慌了。
他看了看地上一滩烂肉的柳如烟，又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的幽蓝火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判官笔上。
那上面流转的威压，让他双腿一软，终于也跪了下去。
“岳母……不，判官大人！”
萧景辰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眼泪说来就来。
“这一切都是青虚子和这个贱人蛊惑我的！”
他指着柳如烟，义愤填膺。
“是青虚子说阿音命格特殊，能助我登基。是柳如烟嫉妒阿音，非要抽她的血！”
“小婿也是受了蒙蔽啊！小婿对阿音是一片真心的！”
我听着他这番令人作呕的辩解，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片真心？”
我挥了挥手，小黑立刻化作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它一口咬住了萧景辰的大腿，狠狠撕下了一块肉。
“啊——！”
萧景辰疼得满地打滚。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你要活剥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举起判官笔，直接点在他的眉心。
“萧景辰，你欠我女儿的，一滴血，一指甲，我都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