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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说话了。
「你给她剥芒果，送她回家，她说我做的菜好吃，你就让她来点菜，她喜欢吃什么，你就让我做什么，而她站在这里哭一哭，你就说我够了。」
「那我又算什么？」
我轻笑了一声：「陆承轩，是你够了才对。」
随后，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只留下一句话，在寂静的空间回荡着。
「离婚协议，明天我会寄给你。」
旋即，连同那十年来的感情，被重重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娇嗔。
「承轩，都怪我……嫂子肯定恨死我了……」
是林萱的声音。
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哭腔。
「不怪你，是她自己想太多。」陆承轩的声音。
林萱露出一脸委屈：「可是她真的生气了，你们会不会离婚啊……」
「离什么婚，她就是赌气，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真的吗？」
「嗯，她就这样，生气就往外跑，跑够了就回来，你别多想。」
「那就好……」林萱破涕为笑，「我还以为是我害的你们……」
「跟你没关系。」
我背靠着门，听着这段对话。
原来我狠下心的决绝，在他眼里就是赌气，过两天自己就回来。
呵呵。
真恶心。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一缕余晖倾斜而来。
仿佛是在为我刚才的行为鼓掌。
给我闺蜜林宇晴发完消息后，我才拉起行李箱，走出这栋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楼。
「真走了？」
林宇晴收到消息后，立马给我打来视频通话。
我盯着屏幕里的短发女孩，淡淡道：「真走了。」
「位置发我，我来接你。」
我发了个定位，然后在路边蹲着等。
在此期间，我没见陆承轩下来过。
也是。
他还在上面安慰他的小可怜呢，怎么会下来。
我自嘲般地笑着，抬头看着天边仅存的一点余晖。
天快黑了。
但我觉得，挺亮的。
片刻，手机又响了。
是顾寻的消息：「听说你搬家了，需要帮忙吗？」
「你怎么知道？」我本没跟他说过我与陆承轩之间的事。
这次，是他在现实世界的回复，他就在我不远处。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口微微起伏，像是刚跑过来的。
「搬去哪？」顾寻看了看我脚边的行李箱。
「……还没想好。」我叹了口气。
「我有个朋友的空房，在城西，环境还行，要不要去看看？」
他蹲到我旁边，眼眸里，泛着一种很认真，却又怕我拒绝的光。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
他坐在我后面，每次我借东西的时候，他都第一时间递过来。
比我自己找得还快。
「行，谢谢。」
闻言，他嘴角微勾，笑容之内，只有高兴。
「那现在走？」
「现在走。」我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
走出去几步，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那栋装载了我和陆承轩数十年感情的地方。
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爱一个人很容易，恨一个人，同样如此。
「在看什么？」顾寻脚步一顿，顺着我目光方向看去。
我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摇了摇脑袋，十年前的相似画面，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