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沧澜仙尊，她是我的妻！您无权带走。”
“况且她伤了我的救命恩人和孩子，理应付出代价！”
师尊视线落在他怀中的柳清清，
嗤笑：“一条小青蛇，怎么救你？”
“你有没有想过，舍下半身修为自折八瓣真身救你的人不是柳清清，而是我徒楚昭云？”
谢烬辞微愣，压抑着怒火。
“沧澜仙尊，我念你是仙界泰斗，敬你三分。”
“但你若为了楚昭云这般信口雌黄，也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谢烬辞抬手招来数众魔将，把我和师尊重重包围。
师尊脸上笑容淡去。
审视的目光落在谢烬辞身上。
“小辈，我竟不知你如此猖狂。”
铺天盖地的磅礴威压碾压全场。
就连谢烬辞也身形微滞，嘴角溢出血丝。
但他仍一步不退，强硬地挡在我和师尊身前。
柳清清轻扯他衣袖，
“烬辞，让姐姐走吧。”
“我不怨她……”
“你别为了我和孩子得罪沧澜仙尊……”
她挤出一滴眼泪，哭得娇娇怯怯。
她怀中的孩子也哭得越发嘹亮。
母子两个，凄风苦雨，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倒把我和师尊衬成了恶人。
师尊冷哼一声，一挥袖把柳清清拽离男人的怀抱，狠狠砸向地面。
“一条满嘴谎话的小妖蛇，也敢兴风作浪？”
在柳清清的哭声中，师尊轻扬袖袍。
一面流转金纹的因果镜自虚空缓缓浮现。
柳清清看见此物，吓得浑身一颤。
竟连哭声都止住了。
谢烬辞正疑惑着，
就见那因果镜里倒映出他被囚的那片魔渊。
他瞳孔紧缩，
“这是……什么？”
师尊冷笑：“这是我仙族圣物因果镜，照尽前尘往事，因果沉浮。”
“你且看看，救你的到底是谁！”
谢烬辞怔住，目光死死盯住镜中变幻的一幕幕。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在怕些什么。
掌心攥出了血，也犹自不觉。
镜中的他被穿琵琶骨，四肢牢牢锁住，狼狈地像丧家之犬。
石壁上血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是他在魔渊熬过的年年岁岁。
直到他划下第999道，深空上方忽裂一道白光，衣诀翩翩的仙子砸落在他面前。
“这是哪儿啊，我不是在追灵兽吗？”
清脆的女声回荡，
竟让他死寂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谢烬辞眼眶肉眼可见地变红，变湿。
他怔怔看着镜中的仙子。
喃喃道：“昭云，竟真的是你……”
“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眸中交织着痛苦与绝望，可还是强自己看下去。
三百年前那温暖的99天，是他坠入后唯一的救赎。
午夜梦回，辗转难忘。
“咦？你怎么被关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看不见，却感受到少女温热的指尖落于他的颈侧，
小心翼翼地试探伤势。
他知道少女是意外掉落魔渊的。
魔渊的限制对仙族无用，她或许很快就能出去。
可他舍不得。
这是他时隔数年唯一感受到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