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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摇头:“我不去。”
季临川只当她还在赌气闹脾气,眉头微蹙,语气不容拒绝:“别耍性子,跟着上山就当给晚晚赔罪,这事也算翻篇了。”
他态度强硬,温以宁无力反抗,只能被他硬生生拖着,第二天一早踏上崎岖的山路。
山路蜿蜒难走,碎石遍布,林间蚊虫乱飞,嗡嗡萦绕在耳边。
季临川早早就备好了驱虫膏,从头到尾都只围着宋晚晚转,细心替她涂满的手腕、脖颈,小心翼翼替她拨开挡在身前的枝桠,满眼温柔呵护。
一路上两人低声说笑,相互搀扶,满眼皆是温情。
温以宁被冷落在一旁,独自走在身后,脚下硌得生疼,手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她不愿再看两人的亲昵模样,索性独自往山林僻静处走了过去。
可没安静多久,宋晚晚突然神色慌乱地冲了过来,语气激动又悲愤:“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温以宁一愣,皱眉摇头:“我一直待在这里,本没见过孩子,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怎么会不知道!”宋晚晚步步紧,“你心里一直记恨我,记恨临川,是你故意把孩子带走,报复我们!”
慌乱赶来的季临川满脸焦急,看向温以宁的眼神满是质问和威胁:“以宁,把孩子交出来,否则,你就自己一个人待在山上自生自灭!”
就在她满心绝望之际,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细碎动静,那小男孩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宋晚晚慌忙过去把他抱进怀里,却见他小腿处红肿发黑,明显是被山间毒蛇咬伤。
宋晚晚暗暗捏了孩子一把,他立刻放声大哭,指着温以宁:“是她!是这个坏女人故意把我推进蛇窟!爸爸妈妈救我!”
季临川见状怒火直冲头顶,不顾温以宁万般辩解,径直将她扔进山的蛇窟之中,随后带着宋晚晚与孩子愤然离去。
她的后背重重磕在乱石上还未缓过劲,脚踝处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低头看去,乌黑的毒液正顺着伤口缓缓往里渗,皮肉迅速红肿发紫,麻胀感顺着经脉飞快往上蔓延。
她心头骤然一沉,恐惧与绝望席卷而来。
她死死咬着唇,在黑暗中摸索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掌心旧伤被用力牵扯,旧血混着新的冷汗一同涌出。
下一刻,锋利石片狠狠划开皮肉,疼得她浑身剧烈颤抖,可她不敢停下,硬生生将伤口周边的烂肉一点点割开,鲜红的血液汹涌而出,混着发黑的毒血一同流淌在地。
随即立刻吮吸伤口里淤积的毒血,狠狠吐在一旁,反复不停。
整整一夜,她在阴冷黑暗的蛇窟中咬着牙硬撑,剧烈的疼痛几乎将她的意识撕裂,气息愈发微弱。
直至次天明,季临川才折返山林查看。
可当他看清窟内景象时,不由得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