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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先不说陆扬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今年许的生愿望是什么？」
我岔开了话题。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
「当然记得，你说要在高考后去打工，攒钱给妈妈买一条金项链。」
我捏紧电话，指节发白。
「是啊，你脖子上那条还是爸爸送的，都戴好多年了，是时候换条新的了。」
「你这孩子……」妈妈哽咽了一下，「打小就贴心。幼儿园发饼，你舍不得吃，全揣兜里带回来给我，饼都碎成渣了，你还哭着说妈妈没吃到。」
「妈，那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偷偷把你口红当蜡笔，在客厅墙上画了一幅画？」
「记得，画的是咱俩，你写『妈妈和念念』，『念』字还写错了，多写了一横。」
「你没打我，还把墙上的画拍下来洗成照片。」
「我说等你长大了给你看，让你知道你小时候多皮。」
我们都笑了。
「呲呲——」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念念！」
妈妈的声音骤然变了调，惊慌失措地喊起来：「电话要断了！你记住我的话，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千万不要出门，更不要去考试！」
「妈妈！」
「念念，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一定要听话！」
「呲呲——」
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断了。
我慢慢放下手机。
下一秒，我脸上所有的惶恐、动容，瞬间褪得一二净。
刚才那副被死亡预言吓懵、乖乖妥协听话的模样，全是装的。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电话那头的人，本不是妈妈！
更不是什么十年后的妈妈。
最初那几十秒，我确实慌了。
那个声音太像了。
语调、气息、哭起来时尾音上挑的习惯，全都和妈妈一模一样。
人在极度震惊的状态下，第一反应永远是相信。
但当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你想考大学，明年再考，后年再考都行，妈妈陪你复读。」
我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