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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站在前排的几个宫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我是什么秽物。
满院子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一样,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嫌恶,有看热闹的兴奋,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
可我还没来得及出声,萧珩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盯着我的脸,盯了很久,然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阿宁,朕知道你不喜欢婉清。可她肚子里的是朕的骨肉。」
「我什么都没做。」我说。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他的声音很轻,眼里带着嫌恶,「你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头有多少怨气,你自己比朕更清楚。」
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臃肿的身体裹在宽大的凤袍里,每一道褶皱都透着狼狈和不堪。
「我没有害她。」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没有说话。那双曾经在春的暖阳里对着我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冰。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去。
「来人。送皇后回宫。皇后身体不适,从今天起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我没有再辩解。不信你的人,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
碧桃扶着我,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出贵妃宫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清寝殿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她的哭声。
萧珩已经进去了,跪在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
我想起从前他被罚跪的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有我,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从那天起,我彻底成了冷宫里的废后。萧珩再也没有来过。
苏婉清养好了身子之后,在后宫说一不二。
她撵走了我宫里仅剩的几个宫女,只留下碧桃一个人。
我的份例被一减再减,冬天连炭火都不够用,畏寒的我只能裹着两层棉被缩在床上,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霜雾。
碧桃把她的被子也给我盖上,自己缩在角落里,冷得牙齿打战。
我说你把被子拿回去,她说她不冷。
我看着她在角落里抖得像一片枯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