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去接了小念回家,哄她睡着后我瘫在沙发上。
看着出租屋的摆设。
桌上首饰盒里的那对锆石耳钉,是江淮从意大利背回来的礼物。
当初我欢喜地看了又看,仔细保护,只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戴。
小小的耳钉在手心闪着微弱的光。
就像我和这间破旧的出租屋,带着甩不掉的廉价。
我和江淮是在福利院的一场公益活动中认识的。
他温柔体贴,让渴求家人的我迅速沦陷。
他从不提及家人,我便以为他和我一样,孑然一身。
我们很快结了婚,有了孩子。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知道我怀孕时的表情。
那种由内而外的喜悦和兴奋,不似作假。
可事实却给了我狠狠一个耳光。
手心里的耳钉落进垃圾桶,我仰头呼出一口气。
墙上挂着我跟江淮的合照,我带着头纱笑得甜蜜。
当时江淮红着眼向我发誓会给我补一场婚礼。
现在看来,只是觉得我不配吧。
想到今天林潇潇口中的满月宴。
我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首饰,名包,手表,豪车。
无一不彰显着她的幸福。
最新的一张照片中,她抱着一个男孩,靠在男人怀中笑得甜美。
男人没露脸,但露出的胳膊上的伤疤,和江淮为我炒菜时烫伤留下的疤痕一模一样。
配文是:“一家人终于整整齐齐啦。”
口翻江倒海的疼,绞痛让眼前阵阵发黑。
我控制不住冲去厕所,扒着洗脸盆呕。
抬头时看见一张斑驳的脸。
妆容被泪水冲刷数遍,早已糊成一片。
想到为了庆祝纪念蹲守三四天抢到九块九福利的自己。
我混着泪笑出了声。
手机叮咚,是林潇潇发来的视频。
角度被遮挡,但不难看清江淮眉眼中的温柔。
“阿淮,今天那个女人,就是许鸢吧。”
“你当初为了给我出气,装穷骗了她三年,现在我回来了,游戏也该结束了。”
江淮身形一顿,笑着点头。
“我会处理。”
视频结束,林潇潇的消息一条又一条。
【许鸢,当初我不过是抱怨了一句你抢我的奖学金,阿淮就亲自下场陪你玩穷人游戏。
】
【我把阿淮借给你三年,现在该还给我了。
】
这时我才想起,林潇潇是我同届的同学,我和她仅有的交集就是同时申请了科研奖学金。
可是后来我被人举报作弊,不光丢了奖学金,甚至被学校除名。
现在想来,里面应该也有江淮的手笔吧。
我没想到,江淮为了替林潇潇出气,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最后一条消息发来,让我脑中轰鸣。
【对了,按照法律来说,你那自闭症的女儿可是私生女呢。
】
我几乎站不住,冲去卧室的路上跌倒好几次。
抖着手拿出结婚证,上面我和江淮靠在一起笑着,眼中满是幸福。
红色的证书上硕大的钢印,怎么可能是假的?
手机嗡鸣,是江淮。
“许鸢,我们谈谈。”
我几乎要把手机攥碎。
“江淮,装穷不容易吧,也是,装了三年,也该够了。”
那边静了一会,江淮开口。
“许鸢,不管怎么样,小念还是我们的孩子,我已经让人联系儿科心理专家,你不会拒绝的。”
我紧咬着唇,江淮很了解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