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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庄景然就在柳洛笙VIP病房里守了一整夜。
她醒来那一刻,阳光正好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缠满纱布的脸上。
她睁开眼看到庄景然,眼尾瞬间红了,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景然,我好怕,我好怕又和你分开了。”
庄景然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低头看她的脸。
看着左脸上还未痊愈的皮肤,他忽然透过闪过另一双眼睛。
淡淡的,平平静静的,在客房的黑暗里看着他说“你走错了”。
那双眼睛和眼前这双明明那么像,却又完全不一样。
一个高傲矜贵,从不低头。
一个隐忍懂事,什么都往肚子里咽。
他有些出神地盯着柳洛笙脸颊上,总觉得透过那层纱布,能看到另一张脸。
“庄总。”
助理忽然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抱着一沓文件,神色犹豫:“新区的那个通过了,方问您要不要注资,否则前期投入都要打水漂。”
“不用了。”
“可是这个您之前不是最重视吗——”
“我说不用了。”
庄景然头都没回,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以前确实看好,但审批一拖再拖,我已经没兴趣了。”
助理合上文件准备退出去,庄景然却忽然叫住他。
“等等。”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床沿。
这些天阮月黎的表现一遍遍回放。
她平静地收拾东西,平静地让出主卧,平静地接下那张房卡又推回来,平静地说“我只是个替身”。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起来,每一帧都不对。
她如果是吃醋,为什么不闹?她如果是委屈,为什么不哭?
还是说,她已经无所谓了?
这个念头像一针扎进他脑子里,他猛地晃了一下头,想把它甩出去。
不可能,她离不开他的。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从一个管事坐到庄太太的位置上,这是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的。
庄景然喉头滚动,声音带着几分不确信:“她去客房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助理愣了一下:“太太这几天除了陪柳小姐产检、做饭、搬东西之外,没有别的动静。”
庄景然沉默了片刻,还是转身往门口走。
“景然。”
柳洛笙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声音带着不甘:“你别去管那个替身好不好,她能出什么事?”
庄景然脚步顿住。
柳洛笙撑着身子坐起来,语气里带着大小姐特有的笃定:“她本来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你给她补偿就行了,何必亲自去。”
庄景然皱了皱眉,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助理。
“送到她房间去。”
助理接过卡快步离开。
庄景然重新坐回病床边,握着柳洛笙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没过多久,助理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对。
“庄总,太太她已经出院了——”
庄景然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