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她准备买房的钱,为他的私生子,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过后,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苏晴没有哭,也没有冲上去歇斯底里。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欣赏着这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然后,她缓缓举起手机,对准了那“幸福”的一家人,按下了录像键。
高清的镜头里,周成抱着孩子,低头亲吻着女人的额头,脸上的幸福和满足,是苏晴从未见过的。
录了整整一分钟,她收起手机,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从这一刻起,那个温柔体贴一心为家的苏晴,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复仇者。
回到家,苏晴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用冷水一遍遍地冲刷着脸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当晚,周成的电话如期而至。
“老婆,睡了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还没。”
苏晴的声音平静无波。
“白彦今天情况好多了,医生说度过了危险期。
老婆,谢谢你,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周成开始了他的表演。
苏晴轻笑一声,那笑声让电话那头的周成微微一愣。
“是吗?那太好了。”
苏晴慢悠悠地说,“说来也巧,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抱着一个大胖小子,一个劲儿地傻笑呢。”
电话那头,周成的呼吸猛地一滞。
过了几秒,他才笑着打哈哈:“你这梦……也太奇怪了。
想孩子想疯了吧?等我回去,我们马上就要一个。”
“好啊。”
苏晴的语气依旧很轻,“不过,我们得先把钱拿回来。
我爸一个老战友,最近在做一个新能源,内部认购,稳赚不赔,就差一百万启动资金。
你问问白彦,病既然好了,钱能不能先还给我们周转一下?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将了第一军。
她要看看,他要如何圆这个谎,如何凭空变出那一百万。
周成果然慌了。
“什么?现在就要?晴晴,这……这不行啊!白彦他虽然脱离危险,但后续康复还需要一大笔钱!这钱怎么能动?”
“是吗?”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可是我今天闲着没事,给A市第一人民医院打了个电话,他们说,本没有叫白彦的病人。”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能清晰地听到周成愈发粗重的呼吸声,他彻底乱了阵脚。
“晴晴,你……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明天就回去!我们当面说,好不好?”他急切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以为苏晴只是起了疑心,他还有机会用花言巧语把她骗过去。
“好啊,”苏晴说,“我等你。”
第二天下午,周成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推开家门,看到苏晴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化了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神情平静得让他心慌。
这和他预想中妻子哭闹质问的场面,完全不一样。
“晴晴……”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正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