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胃里泛酸。
“你就是姜辞？”他笑着走进来，”果然——好模样。你妈跟我说了，我诚心来提亲的。”
孙桂兰从厨房探出头，脸色不好看。
我把手上的肥皂水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
“周主任。”
“哎，叫什么主任，叫厚德哥就行。”他笑得更深了，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
“周主任，”我没改口，”我已经嫁人了。”
“这不还没离嘛，”他搓了搓手，”你妈说了，这事她做主——”
“她做不了我的主。”
笑容僵在周厚德脸上。
刘淑芬急了：”姜辞你疯了？周主任什么条件！裴家什么条件！你——”
“我说了，我不离婚。”
我看着周厚德的眼睛。
“周主任要是想娶媳妇儿，大把的人排队。但我不行，我有家了。”
周厚德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露出底下那张真正的脸。
眼神变冷了。
就那么一瞬间，我看见了原书里那个把三个女人上绝路的男人。
“姜辞。”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想想。”
“想好了。”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不到眼底。
“行。那我改天再来。”
他转身推着自行车走了。
刘淑芬气得跺脚：”你这个死丫头——”
“刘淑芬。”我叫了她的大名。
她被我的称呼震住了。
“你知不知道周厚德前两任老婆是怎么死的？”
刘淑芬张了张嘴。
“一个被打得早产大出血死了。一个上吊死了。”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把我往那个火坑里推——你是想让我也死？”
“你、你胡说八道！”刘淑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人家周主任多体面的人——”
“你要觉得他体面，你把姜瑶嫁给他。”
刘淑芬的脸色一瞬间煞白。
她退了一步。
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然后扭头就走了。
走得比来时快三倍。
我站在院子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的。
是气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裴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堂屋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把柴刀——刚从山上砍柴回来。
“他以前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裴衍问。
我回头看他。
“你信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周厚德第一任老婆死的事，我听说过一些。第二任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面上不动声色。
“我就是姜辞。你老婆。”
裴衍垂下眼睛。
柴刀在他手里微微晃了晃。
“他还会来。”他说。
“我知道。”
“我不会让他进这个门。”
我愣了一下。
裴衍已经转身进了堂屋，把柴刀搁在门后。
“晚上吃什么？”他背对着我问。
声音还是冷的。
但和之前的冷不一样。
像是冰面底下有水在流。
—
【第六章】
周厚德走后的第三天，村里开始传一些不好听的话。
“听说了没？姜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