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是我搬进他家那个月。他去参加一个晚宴，带着你。晚宴结束那天，你们去了酒店。那天他跟我说加班。”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看，他骗你跟骗我，用的是同一套说辞。你替他来劝我回去，他连跑腿的事都不愿意自己。宋诗雨，你觉得他心里有你？”
“你少在这儿挑拨。”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不是挑拨，我是在帮你看清楚。他在乎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他在乎的是每个人都听他的话。”
我把桌上那张卡推了回去。
“卡拿回去。告诉陆景行，我不卖。”
宋诗雨站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
“温若晚，你真以为你出了他的门就能活得下去？你以为那个姓傅的真会管你？”
“你跟景行的事圈子里都知道了。你以为傅司禹不知道？他要是真对你有意思，早就出手了。”
“他帮你交医药费，不过是陆景行请他做的。你搞清楚状况。”
她拎着包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了一下头。
“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个圈子里，你从陆景行床上出来的，没人敢接手。”
她走了之后大堂安静了好一会儿。
阿珍递给我一杯热水。
我喝了一口。
水很烫，从嗓子一路烧到胃里。
手机震了一下。
傅司禹的消息。
“你今天有空吗？关于你妈妈换药的事，我跟赵主任沟通了一下，有一个方案可以降低费用。想当面跟你说。”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门被人推开了。
陆景行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羊绒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
他扫了一眼源记的环境，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地方他从来不会踏进一步。
但今天他来了。
“温若晚。”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心疼。
更像是一个收藏家看到自己的藏品被别人碰过之后，那种不悦。
“你跟傅司禹到底什么关系？”
我还没开口，门又响了。
傅司禹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陆景行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上了。
陆景行笑了一声。
“来得倒是巧。”
他转头看我，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断定。
“温若晚，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从我这儿净身出户，转头就攀上傅家了。你还真是……”
他没把最后几个字说完。
因为傅司禹开口了。
“陆景行，你把话说清楚。”
陆景行挑了一下眉。
“怎么，替她出头了？”
“你刚才那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她是从我床上出来的，你觉得她不……”
“闭嘴。”
傅司禹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店里的人都安静了。
陆景行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傅司禹站在我前面，挡在了我和陆景行中间。
他的后背挡住了陆景行投过来的目光。
“温若晚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定义。”
“你管了她三年，收了她所有的卡，她妈生病你拿来当筹码。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她一个字？”
陆景行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傅司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