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试探和得意，被我捕捉得一清二楚。
「苏甜同学。」我笑了笑。「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是周家的亲生女儿，回到自己家有什么好抱歉的。」
苏甜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
她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可是……我总觉得是我的出现让你……」
她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演技一流。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天哪，真千金人也太好了吧。」
「对啊，都这样了还来跟假千金道歉。」
「反观那个假千金，冷冰冰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人家好心跟你道歉你还一脸冷漠？」
「就是。怪不得周家不喜欢她。」
方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气得直咬牙。
「这些人是不是瞎啊！」
我按住她的手。
「别急。」
我看着苏甜。
「苏甜，你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倒是你，刚到周家要多注意身体，别太心。」
我说完就走了。
没回头。
但我知道，苏甜站在原地看着我背影的那个眼神，一定不是什么歉意或者心疼。
第一步。
她试探了我的态度。
第二步，她就要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至于什么计划，我等着看。
回到教室，方晓把我拉到角落。
「你怎么不反击啊！她明摆着在装可怜博同情！」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这个时候反击，正中她下怀。她巴不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撕破脸，这样所有人都会觉得我是一个嫉妒真千金的小人。」
方晓愣住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她露出破绽。蛇行走总要留痕迹。她越着急表演，漏洞就越多。」
方晓看着我。
「林念，你不像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夸奖。」
下午没课。
我回了别墅。
一进门，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宿主，苏甜的深层背景已调查完毕。」
「说。」
「苏甜真名叫刘小凤。家在C市下辖的一个村子里。五年前离开了村子，辗转去了三个城市。在这三个城市里，她分别以不同的身份出现过。」
「什么身份？」
「第一个城市，她认了一对开工厂的夫妻当亲生女，三个月后那对夫妻破产，她离开了。第二个城市，她接近了一个做房地产的商人，以养女身份入住对方家庭。半年后那个商人因为经济被，她又离开了。第三个城市……」
「第三个城市怎么样？」
「第三个城市的信息被人为抹除了。只能查到她在那里待了八个月。」
我坐直了身体。
三个城市。三段骗局。每一次都是以认亲或养女的名义切入有钱人家庭。
然后那个家庭就出事。
她离开。
去往下一个目标。
而周家，是第四个。
「系统，那些家庭出事跟她有关系吗？」
「据现有数据推算，有高度相关性。但目前缺乏直接证据。」
「被抹除的信息能恢复吗？」
「需要时间。预计七天。」
「行。七天够了。」
我闭上了眼睛。
苏甜。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