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防盗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五个男人站在门口。
光头，纹身，手里拎着钢管。
领头的那个嘴里叼着牙签，环顾了一圈客厅。
“周海在哪？”
赵欣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周海从卧室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血色。
“我在。”
领头的往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脚。
周海被踹翻在地，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血立刻流下来。
钢管抵住了他的脑门。
“八百万，今天是最后期限。”
“钱呢？”
周海趴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再给我三天……”
钢管抬起来，砸在他背上。
闷响。
赵欣缩在沙发角落里，捂着嘴，一声不敢出。
领头的抬起下巴，看了看阳台的方向。
十八楼。
“三天？”
他笑了。
“兄弟们，把他拖上去，让他冷静冷静。”
两个人架起周海的胳膊，往阳台的方向拖。
周海挣扎着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解脱。
领头的大汉冷笑一声，把周海拖向了十八楼的露天阳台。
第4章「砸碎金砖」
天台上的风灌进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清。
周海被按在护栏边上，半个身子探出去。
十八楼往下看，人小得像蚂蚁。
领头的踩着周海的后背，钢管架在他脖子上。
“八百万，一分不能少。”
“今天拿不出来，你就从这儿飞下去。”
赵欣跟上来了，缩在楼梯口，浑身发抖，嘴唇都是紫的。
但她一个字都没说。
没有求情。
没有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她妈再借钱。
什么都没做。
周海被按着抬不起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还不起……真的还不起……”
“那就别还了。”
大汉把他往护栏外推了推。
周海的手抓住栏杆，指关节全白了。
“等等。”
他突然不挣扎了。
“让我自己来。”
大汉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周海撑着护栏慢慢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赵欣。
赵欣把脸别开了。
他翻过了护栏。
两只手背在身后，只有脚后跟还踩在不到十厘米宽的水泥沿上。
风把他的衬衫吹鼓起来。
背后那个暗红色的皮鞋印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一路磕上来的，两个膝盖骨都在疼。
几十斤重的木箱抱在怀里，胳膊抖得不像是自己的。
卖血的针眼被粗糙的木面磨开了，血顺着箱子的裂缝往下滴。
大汉们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哟，老太太抱个棺材板上来了？”
赵欣从楼梯口探出头。
“让她抱着，里面全是她偷的钢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