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退路，我的底气。
刚打开门，顾明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妈！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房子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和晚晴在外面租房这么多年！”
电话里的质问，理直气壮得可笑。
我开了免提，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听他表演。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们过得不好？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我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语气平淡。
“我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惦记。”
“惦记？我们惦记什么？我们是你儿子儿媳！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吗？”
苏晚晴抢过电话，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和算计。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觉得有些反胃。
“苏晚晴，你搞错了，我的东西，一个标点符号都跟你们没关系。”
“你……林素心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就不怕我们不给你养老吗？”
“怕啊。”
我轻笑起来。
“所以我把房子租出去，用租金去住最好的养老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们被噎住的表情。
过了许久，顾明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妈，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念安才六岁，他不能没有啊……”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我的心早在八年无休止的劳作和刚才那两百块钱的羞辱中，冷透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顾明哲，你想要我回去，可以。”
“真的吗妈！”
他的声音里透着惊喜。
我慢慢地说出我的条件。
“让你老婆，苏晚晴，亲自来请我。”
“请我回去，当保姆，一个月一万，五险一金，节假三倍工资，加班另算。”
“另外，那两百块钱，我要她亲自给我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晚晴的尖叫。
“她做梦！”
2.
“林素心，你以为你是谁？镶金边了？一万块一个月，你怎么不去抢！”
苏晚晴的怒吼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抢多累啊，不如直接把房子租出去，一个月租金就一万二。”
“你！”
她又被我噎住了。
我能想象到她气得扭曲的脸，心情更好了。
“嫌贵就自己带，或者另外请人。言尽于此，别再打电话烦我。”
说完，我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躺下休息。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几乎要睡着，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皱眉，谁会找到这里来？
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顾明哲和苏晚晴，还带着孙子顾念安。
他们怎么知道我这里的具体地址？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来了。
当初买房办手续，我留的是顾明哲的电话，想着万一我有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没想到，这倒成了他找上门的线索。
我没打算开门。
门外的顾明哲开始敲门，一声比一声急。
“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
“林素in！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报警了！告你遗弃亲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