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洗完澡，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端着一杯红酒，靠在阳台的躺椅上。
手机终于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周启明。
他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让那醇厚的液体在舌尖上滚动，这才不紧不慢地按下接听键，但只开启了语音模式。
我不想看见他那张脸。
“江月！”电话一接通，周启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里一片嘈杂，似乎还有其他人的争吵声。
“周总，晚上好。”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喝过酒的慵懒。
这平静的语调，显然到了他。
“好？我他妈一点都不好！”他咆哮起来，
“江月，你到底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背叛公司的下场？”
“这个行业不大，你以为你搭上史密斯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我轻笑一声。
“周总，你是不是忘了？”
“第一，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是你亲口让王姐通知我滚蛋的。”
“第二，我现在是史密斯先生的顾问，他是你的甲方，从雇佣关系上讲，我的位置比你高。”
“第三，至于你在圈子里说一句话……”
我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你现在，还有资格说话吗？”
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气到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软了下来，带着恳求。
“江月，算我错了，行不行？”
“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听王姐的胡说八道。”
“你回来，我马上给你升职加薪，副总监的位置给你，年薪翻倍！”
“周总，你的承诺，现在一文不值。”
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我被裁员的消息，恐怕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了吧？”
“你觉得，我这个被你公开羞辱过的人，还会回去吗？”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继续翻译？”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很简单。”我放下酒杯，坐直身体，
“明天上午九点，线上会议。”
“我会把会议链接发给你。”
“你要带着你的所有高管，包括你的好侄女周琳琳，准时上线。”
“就这么简单？”他有些不信。
“当然不止。”我笑了，
“会议开始前，你需要当着史密斯先生和他团队的面，为今天上午错误的解雇决定，向我江月进行公开道歉。”
“道歉必须诚恳，内容必须让我满意。否则，会议取消。”
“你……”周启明的呼吸变得粗重，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当着客户和所有下属的面，向一个被自己开掉的员工道歉？
这对自视甚高的他来说，比了他还难受。
“做不到就算了。”
我语气轻松，
“反正史密斯先生已经决定，如果谈判无法继续，他就立刻启动备用方案和我们的死对头华创科技。”
“哦对了，我听说华创的老总，最近一直在找顶级的同传，你说，我要是拿着史密斯先生的推荐信过去……”
“别说了！”周启明猛地打断我，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