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投影上的PPT。
第一页标题：ZL2024106XXXX号专利分工说明。
第二页是一张表格：“分工表”。
表格里写着：
负责人/核心算法构思与设计：周明远
算法代码实现：苏晚
系统测试：小陈
客户对接：周明远
“大家可以看到，这个的核心技术方案设计是我负责的。苏晚负责的是代码实现，属于工程落地层面。代码实现很重要，但不等于发明创造。”
他看向我。
“苏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全组十二双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那张分工表。
“这张表是什么时候做的？”
“启动时就有。”
“启动是2022年9月。这张表的文档属性里，创建期是什么？”
周明远的激光笔停了一下。
“文档属性跟内容没有关系。”
“有关系。”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我昨天查了OA系统里这个文件夹的文档列表。所有文档，从需求分析到技术方案到测试报告，创建期都是2022年到2024年之间。唯独这张‘分工表’——”
我点开文档属性。
创建期：2025年1月8。
三天前。
“周总监，2024年7月结题。你2025年1月才创建分工表。这是补的。”
会议室安静了。
周明远把激光笔搁在桌上。
“文档创建期可以因为系统迁移而变化。”
“公司OA系统上一次迁移是2023年4月。迁移后的文档创建期会保留原始时间戳。我查过IT部门的迁移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没有停。
“而且这张分工表上写的是你负责‘核心算法构思与设计’。那我问一个问题——这个算法的核心公式，变步长LMS自适应滤波器的收敛条件推导，你能写出来吗？”
他看着我。
“技术细节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
“这就是重点。”
“苏晚，你不要情绪化。”
“我不情绪化。我只问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一千二百四十七次代码提交，全是我的工号。你的工号提交记录是零。零次。你是怎么‘构思与设计’核心算法的——用嘴吗？”
小陈低下了头。
王工看着桌面。
刘姐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周明远的声音压低了。
“苏晚，你这样说话，很不职业。”
“偷别人的专利署名，更不职业。”
他没有再接话。
会议不了了之。
散会后，小陈走过来。
“你刚才太猛了。”
“这才哪到哪。”
下午三点，HR负责人张琳找我谈话。
“苏晚，关于你的绩效复核——”
“是赵副总让你发起的吧？”
张琳顿了一下。
“绩效复核是HR的常规流程。”
“张琳姐，我在这个公司四年，绩效从来没有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