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要这个？”
王秀莲的眼睛亮了，下意识地点头。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银行卡坚硬的塑料。
在锋利的剪刀下，被一分为二。
我松开手，两片塑料掉在地上。
王秀莲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建军的呼吸停滞了。
苏伟的嘴巴张成了O型。
“你疯了！”王秀莲发出尖叫。
我没理她，拿起第二张卡。
那是我的储蓄卡。
里面有我工作五年存下的所有积蓄。
二十多万。
“咔嚓。”又一声。
它也变成了两半。
第三张，信用卡“咔嚓。”
第四张，社保卡“咔嚓。”
柜子上所有的卡，被我一张一张全部剪断。
碎片散落在他们脚边。
我把剪刀随手扔在柜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拎起我的包，看着他们说道：
“想要钱？”
“下辈子吧。”
说完，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的脸，从错愕，到铁青，再到狰狞。
而我，是唯一的观众。
02
我走得很快。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直到我走到楼下，手机才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我妈。
我直接挂断，又打了过来。
再挂断。
第三次，我接了。
“苏晴！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滚回来！”
王秀莲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
“你把卡都剪了！让我们怎么办！”
“你弟弟的婚事怎么办！”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那是你们的事。”
“什么叫我们的事？”
“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让你出点钱就不愿意了？”
“我养条狗还知道冲我摇尾巴呢！你呢！”
“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生你养你，我就是你的天！”
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
以前，我听了会难过，会愧疚。
现在，只觉得可笑。
“你们养我的账，我记得很清楚。”
“从我十八岁上大学开始，学费是我自己贷款的。”
“生活费是我赚的。”
“工作第一年，工资五千，我每个月给你们三千。”
“第二年，工资八千，我给你们五千。”
“这五年，我给家里的钱，加起来超过三十万。”
“苏伟上大学的学费是我付的。”
“他买最新款手机，是我给的钱。”
“谈恋爱请客吃饭，也是找我要的钱。”
“就连爸抽的烟，妈你打麻将输的钱，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三十万，够不够还你们的养育之恩？”
“如果不够，我可以再请律师算一算。”
“按照法律规定，我该付多少抚养费，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但其他的。”
“一分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
“你……”
王秀莲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好，苏晴，你翅膀硬了！”
“你给我等着！”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站在小区的花坛边，晚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
虽然血肉模糊，但终于不再疼了。
我打车回了自己租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