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05
“什么误会？”
李姐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那二十天带薪假。”
我放下水杯，抬眼看着她，目光平静而锐利。
“不是让你休息好了回来涨工资的。”
“那是你的带薪年假，加上我们提前支付给你的、最后一个月的工资。”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们的雇佣合同，正式解除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砸进了李姐和她家人的耳朵里。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尖叫声爆发了。
“你说什么！”
李姐的嫂子第一个跳了起来。
“解除合同？你凭什么！我们桂芬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三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这是卸磨驴！”
“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有钱人就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吗？”
李姐本人，则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曦，你……你不能这样……”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是骗我！你当初明明说得好好的，让我休息，回来再谈！”
“我没骗你。”我摇摇头，“我确实说了，等你回来‘再谈’。我们现在，不就是正在谈吗？”
“谈的就是解除合同这件事。”
“你！”李姐气得浑身发抖。
她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开始撒泼。
“我不同意！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安安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离不开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
“我苦命啊！我把孩子当亲孙女疼，结果人家把我当抹布，用完就扔啊！”
“我的心都掏给你们了，你们太没有良心了啊！”
她的亲戚们也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对我进行道德谴责。
“就是！太欺负人了！”
“桂芬，别哭，跟他们说理去！咱们不能白白被欺负！”
她的儿子和儿媳也装模作样地上前去扶她，嘴里说着劝慰的话，眼睛却一直往我和周明身上瞟，似乎在等我们心软。
周明皱着眉，正要发作，我按住了他。
我走到李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李姐，你真的把安安当亲孙女疼吗？”
我的问题让她哭声一滞。
“你摸着你的良心，再回答我一遍。”
“我当然……”她梗着脖子，还想嘴硬。
我没再给她机会。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转向她和她的家人。
手机里，传出李姐尖利刻薄的声音。
“哭什么哭！丧门星！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视频里，小小的安安被她粗暴地拽着胳膊，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李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里全是惊恐。
“这……这是假的！你合成的！你陷害我！”她嘶吼起来。
“是吗？”
我面无表情地划到下一个视频。
画面里，李姐正鬼鬼祟祟地把安安碗里的青菜倒进垃圾桶。
“再看这个。”
视频里，李姐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打电话。
“……别提了，那家抠门死了，一个月七千块钱，想累死我……孩子又难带，天天事儿事儿的，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