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会断信号。你本就没打算在直播上把账单亮出来。”
“直播上亮出来，效果最大化的前提是观众相信我。现在没有人信我。我现在拿出来，他们只会说我伪造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我走回茶几前，拿起手机。屏幕上的热搜已经换了新一轮。
“林茶茶总决赛冠军，实至名归。”
“心疼茶茶，连赢了都在哭。”
“林晚当场哑口无言，网友：证据面前无话可说。”
我把热搜从头翻到尾。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一个新闻投稿平台。匿名的那种。
“苏念，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你认识媒体圈的人吗？不需要多大的，一个中等规模的娱乐号就行。肯发东西的那种。”
苏念想了想：”我前同事在一个娱乐资讯平台当编辑。怎么了？”
“明天，帮我把一个东西给她。”
“什么东西？”
“不是账单。”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是这个。”
照片上是一张快递单。收件人：林茶茶。寄件方：那家私立医美医院的名字。快递期：上个月。
“她上个月还去做了护理。快递单上的电话号码是她本人的。这个东西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够让人产生疑问。”
苏念接过手机看了看那张照片。
“你是要一点一点放出来？”
“一口气放完，没人信。碎片一点一点出来，每一块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人的好奇心就压不住了。等所有人都在追问的时候，再把完整证据摆出来。那时候信的人就不是少数了。”
苏念把照片存了。
“明天就发。”
第二天下午，那个娱乐平台发了一篇不起眼的短文。标题是：”林茶茶疑似某高端医美机构常客？快递信息流出。”
文章下面贴了那张快递单的模糊截图。关键信息打了马赛克，但医院名字和收件人的姓氏没有完全遮住。
文章发出两小时，阅读量三十万。评论三千条。
评论最高赞：”这能说明什么？爱美的女生去做医美不是很正常吗？”
第二高赞：”但她不是立了一个’素颜天然美’的人设吗？”
第三高赞：”等等，我去翻她以前的采访。她是不是说过自己从没做过任何整形？”
有人开始翻旧账了。
裂缝出现了。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比我预期的要快。
那篇医美快递的文章发出后的第三天，林茶茶的粉丝后援会发了一条声明。
“近有人恶意造谣茶茶接受整形手术，经核实该快递为普通护肤品寄送，与整形手术无任何关联。请各位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节奏。茶茶一直坚持自然美，从未做过任何侵入性医美。”
声明措辞很硬。
但这条声明底下的评论区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内容。
有人翻出了林茶茶三年前选秀初期的照片和现在的对比图。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弧度、苹果肌的位置，都有肉眼可见的差异。
另一个人贴了一段视频截图。是林茶茶两年前在一个访谈节目里说的话：”我从来不整形。我觉得自然最美。”
这两条内容被顶到了高赞区。
粉丝立刻反击：”长大了五官就会变啊。””灯光和角度的问题。””你们这些黑子真恶心。”
但质疑的声音没有被压下去。它像一细小的裂纹，虽然不深，但已经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