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了一块肥牛放进我的碗里，冲我甜甜一笑。
我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心想：你知不知道你的笑里藏着刀？
但我还是笑着吃了那块肥牛：“谢谢容容。”
饭吃到一半，安晓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说：“辞辞，如果有一天则哥喜欢上了别人，你会怎么样？”
8
周则也放下筷子，看了安晓容一眼，似乎在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但安晓容不理他，继续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试探。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别人，那我就放手。”
“这么脆？”安晓容似乎有些意外。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说，“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会祝福他。”
安晓容看了周则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要是他喜欢的是我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则皱眉：“安晓容，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就是好奇嘛。”安晓容笑嘻嘻地说，“辞辞，你说嘛，要是我和则哥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也会祝福你们。”
安晓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她不知道的是，我确实会祝福他们。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是他们应得的。
吃完饭，周则送我和安晓容回家。
安晓容住在东边，我住在西边，周则先送安晓容，再送我。
车上，安晓容坐在副驾驶，我一个人坐在后座。
她放了音乐，声音开得很大，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晃动。周则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手机震了一下，是室友发来的消息：“辞辞，你什么时候回宿舍收拾东西？”
我回：“明天吧，今天在外面吃饭。”
又震了一下：“安晓容跟你在一起吗？我刚才看到她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在火锅店，对面坐的是周则。”
我点开安晓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一张照片，配文是“高考结束啦，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吃火锅”。
照片里是一只男人的手，正在往锅里下肉。那只手修长白皙，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手表。
那是周则的手。
我认得那块表，是我送给他的生礼物。
照片只拍了手，没有拍脸，但任何一个认识周则的人都能认出来。下面已经有共同好友在评论：“哇，这是周则吗？”“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等等，江辞不在吗？”
安晓容回复了几条，语气暧昧又模糊：“别瞎猜啦，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江辞也在啊，她在拍照啦。”
她在拍照。
她把我塑造成了那个“拍照的人”，把她和周则单独相处变成了一幅理所当然的画面。
9
我看了几秒，退出了朋友圈。
安晓容，你表演得真好。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以后都会成为你自己的证据。
三天后，学校组织估分。
我坐在教室里，拿着一份试卷答案，对照自己的记忆一点点估算分数。
语文大概一百三十多分，数学一百五十分满分，理综两百九十五分左右，英语一百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