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揭开墙纸。
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钥匙孔！
这才是真正的锁！
那把黄铜大锁，只是个幌子！
我再次把那把银色的钥匙了进去。
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微弱的轻响，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霉味和药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周明？”我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沉重的、仿佛拉风箱一般的呼吸声，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我摸索着墙壁，找到了开关。
我按了下去。
灯亮了。
当我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医疗用的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身上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一堆闪着红光的仪器。
他的头被剃光了，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蜈蚣一样狰狞的伤疤。
他的脸，半边都塌陷了下去，五官扭曲，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不是我的周明。
我的周明，高大帅气，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连人都算不上的怪物？
我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涌起一阵巨大的失落。
我找错了吗？
这里关着的，是另一个人？
我正准备退出去。
那个躺在床上的“怪物”，似乎被灯光到了。
他费力地、缓缓地，抬起了他唯一还能动的一只手。
那只手，瘦如柴，像鸡爪一样。
在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一块很旧的、表盘已经磨花了的上海牌手表。
那块表，我认得。
那是周明十八岁生的时候，我用攒了半年的钱，给他买的礼物。
他一直戴着，说要戴一辈子。
08
“周明……”
我发出的声音，不像是我自己的。
那是一种被撕裂的、野兽般的哀嚎。
我踉跄着扑到床边，死死抓住他那只枯的手。
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气。
“儿子！我的儿子！他们把你害成这样了啊！”
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
他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动，却只有几手指，能微微地抽搐。
他成了一个活死人。
一个只能呼吸的植物人。
我看着连接在他身上的仪器，看着那些闪烁的数据。
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是这些机器，在维持着他的生命。
李东和宋佳，他们没有了我儿子。
他们把他变成了一个会呼吸的“道具”！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留着一个植物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疯狂地转动着脑子。
股权转让！
对，一定是股权转让！
那份协议，一定有问题！
也许，协议的生效，需要周明“活着”！
或者，还有后续的财产，需要周明这个“法人代表”活着，才能慢慢转移！
我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这对畜生，是想把我儿子的血，吸到最后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