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面锦旗。
一面巨大的,绿色的锦旗。
上面用金色的大字,绣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话。
【赠:当代武大郎 陈阳先生】
【贺:喜当爹】
落款是三个字。
【徐冉赠】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阳和他手里那面绿得发光的锦旗上。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04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从院子的四面八方涌来。
“那……那上面写的啥?”
“武大郎……喜当爹?”
“谁送的?徐冉?是阳子之前那个城里媳妇?”
“我的天,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
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像针一样刺进陈阳的耳朵里。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将那面锦旗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胡说八道!”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眼睛通红地四处寻找发泄口。
“是那个贱人!是徐冉!她就是嫉妒!她看我过得好,她疯了!”
他语无伦次地咆哮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但那面绿油油的锦旗,就躺在地上,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
江月也反应过来,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她扑到陈阳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前妻为什么这么恨我……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污蔑我……”
“她就是个疯子!”陈阳搂住她,对着众人喊道,“大家别信!她就是看不得我好,故意来搅局的!”
刘芬的脸早就黑得像锅底。
她的六十大寿,她最风光的时刻,就这么被毁了。
她冲上前,一脚踩在那面锦旗上,仿佛要踩死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不要脸的狐狸精!滚出我们家了还阴魂不散!”
她咒骂着,但很快,她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她猛地抓住江月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小月!你跟阿姨说实话!这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家阳子的?”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怀疑和恐慌。
江月被她抓得生疼,哭得更凶了。
“阿姨,我……我当然怀的是阿阳的孩子!我可以发誓!是那个女人在造谣,她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啊!”
她一边哭,一边求助地看向陈阳。
陈阳也立刻帮腔:“妈!你这是什么!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你儿子和儿媳妇吗?江月怀的肯定是我的孩子!”
“对啊,大姐,阳子说得对,那城里女人就是嫉妒。”
“就是,看这姑娘多老实,怎么会做那种事。”
桌上的亲戚们也纷纷开口,试图打圆场。
刘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徐冉那个女人,一向看不起他们家,肯定是离婚了心里不平衡,故意来恶心他们的。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掌控场面。
“好!我相信你们!”她扶起江月,大声对院子里的人说,“都是那个丧门星搞的鬼!大家别理她,继续吃,继续喝!”
她想把这件事强行压下去。
陈阳也松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