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假惺惺地拍着我的肩膀。
“大家别这么说，周哥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不过周哥你放心，你的牺牲，公司都看在眼里。陈总说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里的得意却快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陈总的秘书走了过来。
“王经理，周经理，陈总叫你们去一下办公室。”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我和王浩对视一眼，他冲我挑了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走进陈总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坐。”
我们坐下。
“昨晚的事情，你们都辛苦了。”陈总开口了，语气平淡。
“王浩，”他看向王浩，“你这次表现不错，懂得审时度势，配合得很好。这个季度的优秀员工奖，我提名你。”
王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地站了起来。
“谢谢陈总！谢谢陈总栽培！我一定再接再厉，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陈总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我。
那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周鸣。”
“在。”我心里一紧。
“昨晚，我让你陪好黄总。”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让你去‘陪’，不是让你去‘送’。”
“五十万，不到三个小时就没了。周鸣，你让我很失望。”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失望？
明明是他一步步着我输的。
现在，却把责任全推到了我头上？
我张了嘴，想辩解。
却看到他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陈总，我……我没打好。”
“不是没打好，是打得太蠢。”他毫不留情地批判，“牌桌如商场，连这点分寸都把握不住，以后怎么带团队，怎么做？”
王浩坐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
“鉴于你这次的重大失误，”陈总靠回椅背，下了最后的判决，“你手头上的，先都停了，交给王浩负责。”
王浩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狂喜。
“至于你，”陈总看着我，眼神冷漠，“公司南郊那个仓库，最近在盘点，缺个管事的。你先过去待一段时间，好好反省反省。”
南郊仓库？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公司专门发配犯了错，又不想直接开除的老员工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冷宫。
让我去管仓库？
这跟直接把我打入有什么区别？
“陈总……”我猛地站起来。
“怎么？有意见？”他眼睛一眯，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那五十万，不是奖励。
是封口费，是买断我职业生涯的遣散费。
他用一种最隐秘，也最残酷的方式，把我踢出了局。
06
我最终还是去了南郊仓库。
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我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时，王浩带着几个同事，就那么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
南郊仓库又旧又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纸张发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