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饶命啊殿下!我也是被的啊!”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虽然我早已知道。
可当它被亲口证实的时候,牢房里的空气,还是凝固了。
李承璟踩着他手背的脚,缓缓地,一点点地收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形僵硬,像一尊石雕。
我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看我。
那眼神,我无法形容。
震惊,悔恨,痛苦,还有一种近乎崩塌的绝望。
他所珍爱的,所保护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满腹心机,狠毒至斯的女人。
而他所鄙夷的,所践踏的,却是被伤得最深,最无辜的人。
这个认知,几乎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
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殿下!不好了!”
“皇后娘娘传召太子妃去了坤宁宫!”
“还……还带上了当年为太子妃诊治第一胎的张太医!”
12
坤宁宫。
气氛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后端坐于凤位之上,面沉如水,手中那串佛珠,转得飞快。
许云瑶跪在殿中,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一个年迈的太医,同样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正是当年为许云瑶诊治第一胎的张太医。
我和李承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李承璟的脚步,在踏入殿门的那一刻,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许云瑶的背上。
那眼神,再无半分往的温柔与怜惜。
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皇后看到了我们。
她没有让李承璟起身,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太子来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许云瑶的身上。
“许云瑶,你可知罪?”
皇后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殿内炸响。
许云瑶猛地一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李承璟。
“承璟……救我……我不知道母后在说什么……”
她还在演。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用眼泪和柔弱,来博取李承璟的同情。
可她不知道。
李承璟的心,早已在天牢里,被真相的酷刑,凌迟得千疮百孔。
李承璟没有理她。
他只是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后,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儿臣,参见母后。”
这个动作,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站在了皇后这一边。
许云瑶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瘫软在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皇后冷哼一声。
“张太医。”
“把你当年查到的,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说给太子听。”
老太医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
“娘娘饶命!殿下饶命啊!”
“说!”
皇后厉喝一声,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
老太医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隐瞒。
“回……回禀殿下。”
“当年……当年太子妃娘娘第一次小产,微臣……微臣在娘娘的药渣之中,验出了一味红花。”
红花。
活血化瘀,却是孕妇大忌。
“那红花的量极少,不足以直接导致滑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