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脸色一僵。
我说：
“你们从来都知道她不对。”
“只是觉得她不对，也该我让。”
客厅里没人说话。
我看向周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拿着行李出去住酒店。”
“第二，我帮你把刚才直播片段发给你同事和亲戚，让大家一起评评理。”
周晴脸色大变。
“你敢！”
我说：
“你都敢在我家直播。”
“我为什么不敢澄清？”
周晴这下不哭了。
她慌了。
她比谁都清楚，直播间里那句“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多难看。
周砚终于开口。
“晴晴，你先去附近酒店住几天。”
周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哥？”
周砚疲惫地说：
“先走。”
周晴尖声说：
“我没钱！”
我立刻拿出手机。
“我可以推荐几家酒店。”
“最便宜的一晚一百八。”
她瞪我。
“我跟我哥说话，你什么嘴？”
我说：
“因为你现在站在我家门口。”
“声音太大，扰民。”
婆婆急了。
“周砚，你真让妹出去住？”
周砚也烦了。
“不然怎么办？”
“妈，您出钱给她租房？”
婆婆立刻不说话了。
周晴看着自己的亲妈，眼泪还挂在脸上。
“妈？”
婆婆眼神闪了一下。
“晴晴，妈现在手里也不宽裕。”
“你先让你哥想办法。”
周晴又看向周砚。
周砚拿出手机。
“我先给你转两千，你去附近酒店住两天。”
周晴刚要点头，我开口。
“先把这半个月的三千八结了。”
周砚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都要给她转酒店钱了。”
我说：
“那是你的事。”
“欠我的是另一笔。”
周晴崩溃。
“你怎么这么恶心？”
我冷冷看她。
“欠钱还钱，恶心吗？”
“那你住我的房，吃我的饭，骂我占便宜。”
“那叫什么？”
周晴哭得说不出话。
周砚最终还是给我转了三千八百六十五。
我点了收款。
“还差洗费一百八。”
周砚深吸一口气，又转了一百八。
我看着到账信息，点点头。
“可以走了。”
周晴拖着行李箱出门时，回头狠狠看我。
“沈知意，你别后悔。”
我说：
“我最后悔的事。”
“就是让你住进来。”
门关上后，家里终于安静了。
保洁阿姨开始收拾客卧。
床单被套全部换掉。
沙发套拆下来清洗。
卫生间里，周晴留下的头发缠在地漏上，阿姨清了半天。
我站在门口看着。
忽然觉得这十五天像一场荒唐的占领。
先是客卧。
再是卫生间。
再是冰箱。
再是客厅。
最后，她坐在餐桌前，摔筷子，说我占她家的便宜。
原来人真的会在你的退让里，养出一种错觉。
觉得你让出来的地方，本来就属于她。
晚上，周砚回来时，门锁已经换好。
他站在门外按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