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哥周正军就直接多了：”嫂子，你有钱不帮，传出去好听吗？”
最小的堂弟周正伟才二十出头，说话不过脑子：”嫂子，你要是不帮，我妈说以后你家有事也别找亲戚。”
我一个一个接了，一个一个挂了。
没争辩，没解释。
说什么都没用。
他们打电话之前已经被刘桂兰喂过话了，脑子里只有一个结论：苏晚晴不懂事，不识抬举，守着亡父的赔偿金不肯帮小姑子。
第二天，刘桂兰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语音。
我是被周正磊的堂嫂截图转发告知的。
语音很长，三分四十秒。
我没有听。但堂嫂把大衣发给了我。
“你公婆说了，你爸那个钱放在你手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给婷婷买房成家。还说你一个做网店的，一个月赚不了几千块，要不是正磊养着你，你早喝西北风去了。最后说如果你不给，就让正磊跟你离婚。”
我盯着这段文字看了三遍。
堂嫂在后面追了一句：”弟妹，我觉得你婆婆说得太过分了，但这话我只能跟你说，别说是我转的。”
第三天更离谱。
周婷婷直接带着赵凯来了我家。
我下午从仓库回来，开门就看见他们坐在客厅里。
周正磊也在，坐在一边，表情别扭。
“嫂子！”
周婷婷站起来，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她穿了件碎花裙子，脚上踩着一双新买的凉鞋。指甲油是亮粉色的。
不像一个来求人的样子，倒像是出门逛了一圈商场。
“嫂子，我求求你了。”
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指甲盖划在我手背上。
“赵凯他妈说了，月底之前看不到购房合同，就让赵凯跟我分手。”
“嫂子，我跟赵凯谈了三年了，不能因为一套房子就分开。”
“你帮帮我，就当是借的，以后我们慢慢还你。”
赵凯坐在沙发上，跷着腿，看手机。
从我进门到现在，他一个字没说过。
“婷婷，这钱我没法借。”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原因我跟你妈说过了。”
“可是嫂子，这钱你留着也是留着。”
周婷婷的声音拔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委屈巴巴的腔调。
“你留着嘛用？疗养费一个月才三千块，八十万你花到什么时候？”
“你凭什么管我怎么花？”
“因为你是我嫂子！”
她跺了一下脚，那双新凉鞋的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妈还给了你两万块见面礼呢！”
“两万块和八十万是一个数吗？”
我看着她，看着她精心描过的眉毛和新做的指甲，看着她脚上那双至少四五百块的凉鞋。
“婷婷，你今天身上穿的裙子多少钱？脚上的鞋多少钱？指价多少钱？”
“这跟我花自己的钱有什么关系？”
“你有钱做指甲买衣服，没钱攒首付。你让嫂子拿亡父的理赔金给你买婚房。你觉得这合理？”
周婷婷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赵凯。
赵凯终于放下手机，站起来。
他比周正磊高半头，穿着一身运动套装，手腕上戴了块黑色的大表盘手表。
“嫂子，我说两句。”
他把手在裤兜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谈一笔小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