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挤出笑容，好歹是要到钱了。
可转账记录弹出来的下一秒，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余额：210.00】
后面还附带着沈则明的消息：“这钱足够买好的钙片了，别得寸进尺。”
我忙给沈则明发消息说小禾做手术完全不够，他再也没回。
绝望之际，我找到医生，让他最后帮我一次。
再次躺在试药台上，我没了第一次的害怕。
可能是无所谓，也可能是麻木。
我闭上眼，脑海里开始走马灯。
爱上沈则明闪婚、和他一起创办公司、小禾诞生那天……
毫无疑问以前沈则明是爱过我的，也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可和他的青梅周婉偶然重逢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有很多借口，经常夜不归宿，最终把丈夫的那份责任感抛之脑后。
我叹息一声，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如从没有开始过。
旁边准备药剂的医务人员在窃窃私语：
“你知道吗？她是第二次来试药，前后才隔了几天。”
“我听说了啊，好像是为女儿赚棺材钱，太可怜了……”
“小道消息，她老公跟骨科的周医生有不正当关系，院里有人匿名举报了。”
我轻咳一声，声音戛然而止。
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我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保持呼吸，可能会让你产生情绪波动，控制住。”
小禾临走前的一幕，像是刻在我视网膜里，挥之不去。
“帮她擦擦眼泪……”
从试药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下意识是找手机付尾款。
当显示给殡仪馆转账成功的那一刻，我喜极而泣。
没过多久，殡葬车接上我和小禾。
到殡仪馆的时候，沈则明发来语音消息，语气罕见地温柔：
“看到你卡里余额了，我没动。”
“我不是真想让你拼了命的上班赚钱，只是怕你有了钱就变心。”
“别生气了，我买了很多补品，今晚带给你和小禾。”
我站在焚烧炉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将手机扔了进去。
闭上眼，热浪扑打在脸上，是小禾在和我告别。
等到工作人员捧着紫檀盒递给我，本以为早已哭的眼泪再次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我推开盒盖，怎么也不能将活泼可爱的女儿和一堆白花花的骨粉联系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眼睛看不见了，最终昏昏沉沉地倒下。
沈则明好久没等到我的回复，心里隐隐不安。
正当他打算回医院找我的时候，医生先给他发了消息。
“孟女士短时间内两次试药，现在我联系不上她回来复查。”
沈则明愣住，他这才知道我的钱是拿命换来的。
“我也联系不上她，可能是回家了吧？我去找找。”
沈则明抓起车钥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沈则明先生吗？孟晚宁和沈小禾的火化已经完成了，殡仪馆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家属，您现在有空吗？”
沈则明身子一软，手扶住墙：
“殡仪馆？你在胡说什么！”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继续说道：
“沈小禾肝脏坏死，孟晚宁器官衰竭，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地址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