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知轩。”
唐锦放在膝盖上的手停了。
“你说什么?”
“我现在是味知轩的法人。营业执照、商标使用权、全套菜谱,都在我手上。”
唐锦盯着我看了五秒。
“你是魏九洲的人?”
“你认识魏叔?”
她没直接回答,站起来掸了掸大衣上沾的油烟。
“明天下午两点,我办公室。地址在名片上。”
说完上车走了。
赵峰凑过来小声问。
“什么人?靠谱吗?”
我翻着那张名片正面背面看。
“认识魏叔的人,值得去见见。”
锦合资本的办公室在临江市金融中心二十二层。
落地窗外面半个临江市尽收眼底。
唐锦坐在会议桌对面,面前一杯咖啡和一台电脑。
“坐。”
我坐下。
“陆沉,昨晚我做了个背景调查。”
她翻开屏幕,上面是一个新闻页面。
我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和照片。
标题是四年前的本地新闻:”临江金勺奖得主因新婚夜罪获刑八年。”
“这事儿,你怎么说?”
我坐得笔挺看着她。
“我被冤枉的。前妻和她的同伙设了一个局,目标是我的奖金、房子和菜谱。”
唐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铁证。但我会找到。”
唐锦合上电脑,喝了口咖啡。
“认识魏九洲多久了?”
“四年。他在里面教了我四年。”
“魏九洲出事那年,是我入行的第一年。我爸跟他是老交情。味知轩倒了之后,我爸念叨了很久,说整个临江最好的牌子就这么没了。”
她看着我。
“所以你现在拿着味知轩的全部家底,想重新开?”
“对。”
“启动资金呢?”
“摆摊攒了一万二。”
唐锦差点被咖啡呛着。
“一万二?你一万二开味知轩?”
“所以我坐在这儿了。”
唐锦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我半天。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难吗?一个有案底的刑满释放人员,社会信用为零,银行不可能贷款给你。拿着味知轩的牌子去任何一家机构,人家第一件事查你的底。一查就是八年,一查就是那个罪名。你觉得有人会投?”
我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所以只剩你了。”
唐锦沉默了十秒。
“你做一桌菜给我吃。”
“什么?”
“楼下有间试厨房,食材随便挑。做一桌,我尝完再定。”
四十分钟后。
试厨房里,我用她提供的食材做了四道菜。
味知轩招牌红烧肉。松茸焖鸽子。酸汤黄鱼。糖醋小排。
唐锦每道菜都认认真真吃了两口。
吃完沉默了一会儿。
“松茸焖鸽子,我十七岁那年在味知轩吃过一次。你做的比我记忆里的还好。”
她站起来伸出手。
“锦合出两百万,占味知轩新公司百分之二十。两个月之内,我要在临江看到味知轩的招牌重新亮起来。”
我握住她的手。
“成交。”
味知轩重新开张,选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
不大,一百二十平,只放了十二张桌子。
装修是我和赵峰自己动手的,最少的钱做出老味知轩的感觉。
暗红色木门,青灰色砖墙,门口挂了一块手写匾额。
“味知轩”三个字,是魏九洲在监狱里用毛笔写好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