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你怎么看?”我问他。
他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就给妈吧,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个什么。”
一家人。
我在这个家做了三年的饭洗了三年的衣服擦了三年的地,花自己的积蓄建了安全屋囤了物资。
没有一个人说过谢谢。
现在他们要拿走我最后一张保命的卡,理由是”都是一家人”。
“妈,这张卡我不能给您。”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张卡我不给。安全屋是我出钱出力建的,控温系统是我设计安装的,卡在我手里,我说了算。”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嫁进陈家三年,不生孩子,钱,成天捣鼓那些没用的东西。现在让你交个卡你都不肯?你还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陈美琳的声音也尖了起来:”嫂子你这是什么态度?妈跟你好好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赵大鹏拍了一下桌子:”嫂子你太过分了吧?美琳和乐乐在外面多不容易你知道吗?你有安全屋有暖气,让家里人一起用怎么了?”
三个人围攻。
陈建国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心疼,不是为难,是嫌我惹麻烦。
“林晓,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他说。
五个大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四个对一个。
乐乐在旁边已经被吵哭了,陈美琳立刻把孩子搂过来,一边哄一边说:”看看,孩子都吓哭了,嫂子你满意了?”
又成了我的错。
方姐恰好在院子外面经过,听到了吵闹声,往窗户里看了一眼。
我和她目光碰上了。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低下头快步走了。
隔壁栋的苏小曼也探了一下头。
苏小曼跟我年纪相仿,以前在电子厂上班,嘴巴很厉害,人也直爽。她和婆婆不对付,两家因为晾衣服占地方的事吵过几次。
她看了看这阵势,没进来,也没走。就站在院门外面,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婆婆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服软了,声音更大了:”明天之前,把卡交到我手里。不然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好。”我说。
我站起来收拾碗筷。
当天夜里,我把卧室里最后几件重要的东西装进了背包。
控温卡在背包最底层的暗格里,拉链拉死,谁也找不到。
大黄趴在我脚边,尾巴轻轻地摇了两下。
我低头看着它。
它的体温比前几天更高了。手掌贴上去,像是在摸一个持续发热的炉子。
再过三天,极寒就来了。
再过五天,大黄就会觉醒火系异能。
到时候所有的账,一笔一笔算。
极寒来的比预报早了一天。
头一天晚上气温还在十度左右,第二天清晨推开窗户的时候,一股寒气直接灌进嗓子里,像吞了一把碎冰。
温度计显示零下十八度。
而且还在降。
街上的水管在两小时内全部冻裂,自来水停了。路面上一层薄冰,几辆车打滑撞在一起,没人出来处理。
电视台滚动播报:”全国范围极端低温预警,预计未来四十八小时气温将持续下降,请市民减少外出,做好保暖措施。”
婆婆一脸慌张地站在客厅,手机信号已经断断续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