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说什么，上车，让他送我去公司。
2
赵阳来的头两个月，表现还算正常。
虽不如他爸那样让人省心，但接送准时，车也洗得净，勉强合格。
问题是从上个月开始的。
那天他来接我，副驾驶突然多了个浓妆的女人。
我一脸不解，赵阳在下车开门时轻声道：
“顾总，这是我女朋友林可儿，她上班的地方跟公司顺路，我就捎她一程。”
我点了点头。
顺路带个人，不是什么大事。
可后来事情慢慢变了味。
所谓的顺路，变成了每天固定安排。
每个早上，赵阳都是先接了林可儿，再来接我。
最开始，林可儿只是在副驾驶拍照、发视频、晒朋友圈——配文是“坐老公的百万豪车上班”。
这我可以理解，年轻女孩虚荣心重一点，无伤大雅。
可让我不理解的是，林可儿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充满敌意。
有几次，我刚上车，她就把窗户全打开，嫌弃道：
“天哪，这车里怎么总有一股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我以为是车内饰该清洗了，特意让赵阳去做了精洗。
结果她越来越过分。
在我的座位上铺一次性垫纸。
我下车后当着我的面喷消毒液。
我问赵阳怎么回事，他私下讪笑：
“顾总，可儿就是爱净，怕弄脏您衣服，您别多想。”
我确实没多想。
公司几十个亿的在手里转，实在没精力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直到那天看见那张纸条。
“穷鬼滚出去，别碰我男朋友的车。”
我才恍然明白。
林可儿从头到尾都把我当成蹭车的穷鬼了。
3
报警那件事之后，赵阳确实老实了一阵。
副驾驶再没出现过林可儿的身影，车内打扫得净净，纸条痕迹一点不剩。
他开车依旧平稳，态度好得不得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开始频繁迟到。
每次都有理由。
“顾总，不好意思，路上追尾了，堵了一会儿。”
“顾总，抱歉，昨晚没睡好闹钟没响。”
“顾总，小区门口修路，绕了一大圈。”
理由每次都不一样，态度也算诚恳，我没太计较。
直到上周末。
我临时想去青山湖的别墅住两天，打电话给赵阳：
“你现在在哪？过来接我一下。”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顾总，今早发现车右前胎，正在修车店呢，师傅说得明天才能好。”
“您要去哪？要不我给您叫个车？”
我皱眉：“算了，我自己打车。”
挂断电话，我叫了辆车去青山湖。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别墅门口。
我愣住了。
因为我那辆黑色宾利，正完好无损地停在我别墅的车道上。
我盯着车牌确认了三遍。
没错，就是我的车。
所谓的爆胎，本就是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