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着周凯服软，等着他说“钱我来还”。
周凯却对着电话，缓缓地说出了下一句话。
“豹哥是吧？”
“我给你一个建议。”
“你们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把他那只手砍下来。”
“千万别手软。”
“不然，过了明天，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05
周凯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走廊里轰然炸响。
电话那头的豹哥，沉默了。
我婆婆张兰，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周伟，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裤处，隐隐传来一股味。
满走廊的亲戚，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兄弟，你……你什么意思？”豹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确定。
“意思很简单。”周凯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个废物，从今天起，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死活，我不管。”
“他妈给了他五套房，你们可以去找他妈要。”
“他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所以，我劝你们，抓紧时间，趁他身上还有点零件值钱，赶紧动手。”
“晚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说完，周凯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周伟，眼神里没有丝毫起伏。
“哥……你……”周伟抖得像筛糠，“你是我亲哥啊……”
“啪！”
婆婆一巴掌扇在周伟的脸上。
“没用的东西！”她气得浑身发抖，“谁让你去招惹那些人的！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骂着周伟，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周凯。
她知道，骂周伟没用，真正的决定权，在这个大儿子手里。
“周凯，你不能这么狠心！”她放软了语气，开始打感情牌，“他再，也是你弟弟！是我们周家的啊！”
“？”周凯笑了，“一棵从上就烂了的树，留着做什么？等着它把整片林子都腐蚀掉吗？”
“妈，你的算盘，我清楚得很。”
“你不是想让我救他。”
“你是想用这五十万，把我明天去深圳的机票，彻底撕掉。”
“你想让我像以前一样，继续给他擦屁股，继续当你们母子俩的提款机，对不对？”
婆婆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被说中了心事，她恼羞成怒。
“我没有！”她尖叫，“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你没有害我吗？”周凯反问，“从小到大，周伟闯了祸，你哪一次不是让我去顶罪？他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你打我。他偷了同学的钱，你让我去道歉还钱。他考不上大学，你我给他找工作，托关系。”
“现在，他欠了五十万，你又想让我拿未来去填这个无底洞。”
“妈，是你一次一次，亲手把他推向深渊的。”
周凯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剥开婆婆伪善的面具，露出底下自私的内核。
婆婆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讲道理，她输了。
谈感情，她也输了。
她看着周凯决绝的脸，突然，眼神变得疯狂起来。
“好！”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周凯！你够狠！”
她猛地从病床上跳下来，冲到走廊的窗户边，一把推开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
这里是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