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呢？”
“顾先生一早出门了，说晚上回来。”
我拿起手机打给他。
“我要单独的房间。”
“没有。”
“那我睡沙发。”
“随你。”
“你——”
他挂了。我气得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冷静。他说他喜欢我。我不信。一个从小到大只会管我骂我教训我的人，哪来的喜欢？这肯定是他控制我的新方式。
我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天，把公寓翻了个遍。
发现几件事。
第一，冰箱里的食物全是我爱吃的。草莓、芝士蛋糕、可乐、酸辣粉——甚至有一袋我小时候最喜欢的辣条。
第二，衣帽间里已经挂了一排我的衣服。全是我的尺码，风格也对。
第三，洗手间里有一整套我常用的护肤品牌。
第四，阳台上有一个猫爬架。
我盯着那个猫爬架看了很久。给顾承发消息：【你哥什么时候知道我想养猫的？】
顾承秒回：【嫂子，我哥对你的事比你自己都清楚。认命吧。】
我没认命。
但那天晚上，我确实没睡沙发。因为沙发太硬了，而那张大床实在太舒服了。
我给自己划了一条三八线，用枕头堆了一排。
凌晨一点，顾凛回来了。
我假装已经睡着了。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放慢脚步，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去了浴室。
水声响了十五分钟。他出来的时候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床垫微微下沉，他躺在了三八线另一边。没有越界。
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
“脚还冷吗？”
“……不冷了。”
又沉默。
“晚安。”
“……晚安。”
8
婚后第一周，顾凛白天几乎不在家。
顾氏集团正在谈一个大，他忙得脚不沾地。我除了搬家收拾东西之外无所事事。
许甜约我出来逛街。
“怎么样？新婚生活幸福吗？”
“幸福个屁。他天天早出晚归，我就是一个人住了个大房子。”
“那不挺好？有钱有闲——”
“他给我定了门禁。晚上十一点必须到家。”
“你一个新婚少妇不回家在外面浪？”
“重点不是门禁！重点是他管我！”
许甜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真的在乎你？”
“在乎就不用管成这样。”
逛完街回到公寓，刚踏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灰色羊绒大衣，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我站在玄关处，和她对视了。
“你好。”她站起来，微微一笑，“你就是林晚吧？”
“你是？”
“我叫宋知意。”她伸出手，“凛的……朋友。”
那个停顿。我注意到了。
“你好。”我和她握了一下手，“顾凛不在家。”
“我知道。”她笑了笑，“我来找你的。”
“找我？”
“坐吧。”她示意我坐下来，像这里的女主人一样自然。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坐下了。
“直说吧。”我看着她。
宋知意端着茶杯，动作优雅。
“我和凛认识很多年了。大学时期的同学。”
“然后呢？”
“我知道你们的婚姻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他对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