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助理。”
“你需要。”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从今天起，你负责集团旗下的文旅板块。”
我低头看了一眼文件：顾氏文旅，旗下有三家五星级酒店、两个度假村、一个主题乐园的筹建。年营收十二个亿。
我抬起头：“你让我管这个？”
“你大学学的酒店管理。”
“我大学翘了一半的课。”
“所以给你配了团队。”
我看了看方远、陈岚、许甜。三个人齐齐朝我笑。
“顾凛，我管不了。”
“你可以学。”
“我——”
“林晚。”他看着我，“你打算一辈子什么都不做吗？”
这话戳到了我。从小到大，我爸妈对我的期待就是嫁个好人家。我自己也没什么野心。
但是——我不想一辈子当一个废物。
“我试试。”
顾凛点了点头。“方远，把上季度的报表给她。”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开始了“顾太太”的工作生涯。
—
第一周简直是。文旅板块的数据、运营逻辑、人事关系——我什么都看不懂。许甜每天陪着我加班到九点，好在她虽然嘴贫，但能力确实强。陈岚姐更不用说，在顾氏了十年的老将。方远负责法律层面的事情，人也靠谱。
第二周的时候，我已经能看懂基础的财务报表了。
但问题也来了。文旅板块有个度假村，方是一家叫“瀚海集团”的公司。合同签了半年了，对方一直拖延工期。
“这家公司什么来头？”我问陈岚。
陈岚犹豫了一下：“瀚海集团的老板叫郑楷。他和顾太太——和您的家里有点渊源。”
“什么渊源？”
“郑楷……曾经追求过您母亲。在您父母结婚之前。后来他和林家的关系一直不太好。这次是顾总促成的，本意是化解两家的矛盾。”
“但他在故意搞事？”
“工期延误三个月了，每次催都有新借口。”
我翻了翻合同：“违约金呢？”
“写了。但金额不高，当时为了促成让了步。”
我合上文件：“安排我见一下这个郑楷。”
陈岚眉头微皱：“林小姐，这事要不要先跟顾总商量——”
“我自己能处理。”
“可是——”
“陈姐。”我看着她，“他把这个板块交给我，就是让我管的。对吧？”
陈岚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的。我安排。”
—
见面安排在三天后。地点是瀚海集团的会议室。我带了许甜和方远。
郑楷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一身定制西装。看见我的时候眼神闪了闪。
“林家的小千金？”他站起来，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跟你妈妈年轻时候真像。”
“郑总好。”我伸出手，“今天来是聊度假村工期的事。”
“别急别急。”他示意我坐下，“先喝杯茶。”
“不喝了，直说吧。”
他挑了挑眉，笑了。“年轻人，急什么。”
“合同白纸黑字，工期延误三个月。郑总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他靠在椅背上，“小林总，这个当初是你老公来谈的。你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确定能做主？”
“我既然坐在这里，就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