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能不吃醋吗？”
这番话说得太好了。
好到几乎让我动摇。
如果程漫说的是真的，那傅衍之心里是有我的。
如果她的目的是让我对傅衍之重新燃起希望，那她成功了一半。
但另一半的我在想：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
我有了男朋友，正在远离傅衍之。
这时候她跑来跟我说”他心里有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让我和裴淮分手，重新扑向傅衍之。
然后呢？
然后傅衍之照样对我定义为”妹妹”，而程漫在旁边看着我碰壁。
局势又回到了原点。
她赢，我输。
这盘棋下得太漂亮了。
我笑了笑。
“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我很幸福。”
程漫的笑容顿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那就好。”
她端起花茶。
“只要你开心就好。”
从餐厅出来，我给裴淮发了条消息。
“程漫找我吃饭了。”
三秒后回复。
“说了什么？”
我把对话复述了一遍。
裴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四个字。
“她比我想的聪明。”
紧接着又一条。
“你比她更聪明。”
我站在街边，对着手机屏幕笑了。
初四晚上，两家又凑在一起吃饭。
这次是在傅衍之家。
我妈把我打扮得整整齐齐推出去，叮嘱我要懂事听话。
裴淮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灰色卫衣，但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进门的时候，傅衍之正在客厅接电话。
看见我们，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回头再聊”，就挂了。
“来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裴淮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停了半秒。
“坐吧。”
王姨忙前忙后端菜，我妈在旁边帮忙。
客厅里就我们三个。
气氛安静得有点过头了。
裴淮大大方方地坐下，自然地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拇指在我手背上画圈。
我差点没绷住。
傅衍之就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拳头在膝盖上收紧了。
“枝枝。”
“嗯？”
“公司年后有个设计展，你来吗？”
“什么时候？”
“初十。”
我想了想。
“初八就要回去上班了，可能赶不上。”
“请个假。”
傅衍之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有东西在闪。
“展览里有个你会感兴趣的部分。”
“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裴淮忽然开口。
“什么展？”
傅衍之扫了他一眼。
“峻岭和’留白’工作室的联合设计展。”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裴淮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拇指按了按我的手背，像是在说：别紧张。
“留白”。
那是我的工作室。
确切地说，是我用化名经营了三年的独立设计品牌。
没有人知道”留白”背后的人是我。
连裴淮都不知道。
三年前，我在主业之外开始接独立设计的单子。一开始只是出于兴趣，后来越做越大，接到的越来越多。
去年，”留白”拿了一个行业大奖，业内不少公司都在打听创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