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兰每次见了面都阴阳怪气：”婉清养了个大爷。”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所以当陈子航出现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太久。
陈子航年轻，帅，嘴甜，有劲，在公司里上升很快。
他主动约她吃饭，送她口红，帮她提案做方案，加班到深夜帮她整理数据。
林婉清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懂她的人。
但现在，陈子航被开了，她被降了职，房子没了，钱没了。
而沈墨，那个她以为最好拿捏的人，一步一步把她到了死角。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
一条新消息。
陈子航发的。
“婉清，沈墨今天去了一趟高新区，我让朋友跟了一下。他进了汇金大厦。”
林婉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汇金大厦。
整个高新区最贵的写字楼。
程茜说的那家公司，就在那栋楼里。
她回了两个字：”确定？”
“确定。他还在里面，没出来。”
林婉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她猛地站起来，抓了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第十章 你查不起
下午四点。
林婉清的车停在汇金大厦对面的路边。
她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盯着大楼入口。
等了四十分钟。
大楼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沈墨。
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一只深棕色的公文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微微弯着腰，替他推开大门。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正在跟他说什么，态度恭敬得像在跟领导汇报工作。
林婉清的手攥住了方向盘。
她从没见过沈墨被人这样对待。
沈墨跟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朝路边走来。
他径直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
一辆奔驰V260。
司机下车替他拉开后车门。
沈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
车子启动，驶上了主路。
林婉清坐在自己那辆沃尔沃里，半天没动。
这是沈墨？
那个她口中”没有正经工作””每月收入不到一万块”的沈墨？
她拿起手机，给程茜发了条消息。
“汇金大厦十八层，’墨辰信息咨询’，我要这家公司的全部信息。股东、实控人、资金流水、业务关系，全部。”
程茜的回复很快。
“你去了现场？”
“你别管我去了哪。帮我查。”
“好。给我两天。”
林婉清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美式。
她在想一件事。
三年前。
她和沈墨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
那时候沈墨话不多，但人很净，眼神也净。她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做点方面的事”。她以为是的那种散户。
交往半年就领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