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是我请的。”
沈墨。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跟平时在家穿T恤拖鞋的样子判若两人。
工作人员一看到他，立刻站直了。
“沈总。”
沈总。
林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进来吧。”沈墨对她说完，转身往里走了。
她跟上去。
穿过人群的时候，好几个人主动跟沈墨打招呼。
“沈总，好久没见了。”
“沈总，上次那个多亏您指点。”
“沈总，改天一起坐坐？”
每一个人的态度都客客气气的，甚至可以说是讨好。
林婉清跟在后面，脚步越走越慢。
沈墨在主桌坐下，旁边留了一个空位。
她在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公司？”她压低声音。
沈墨倒了杯水递给她。
“你不是让程茜查吗？查得怎么样？”
林婉清的脸一僵。
“看来没查出什么。”沈墨喝了口水，”正常，她查不到的。”
“你跟这家公司什么关系？”
沈墨没有正面回答。
台上开始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上去，西装笔挺，精神十足。
“各位伙伴，各位朋友，欢迎参加墨辰的年度答谢会。我是墨辰的执行董事宁远。”
宁远。
沈墨的大学同学。程茜查到的那个法人。
宁远讲了两分钟开场白，然后话锋一转。
“今天有个特别环节。墨辰成立五年了，一直以来大家只知道我这个台前的人。但墨辰能走到今天，全靠一个人。他一直不愿意抛头露面，但今天这个场合，我必须介绍他出来。”
宁远转向主桌的方向。
“墨辰的创始人，大股东，我的合伙人——沈墨。”
大厅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掌声四起。
林婉清坐在沈墨旁边，身子一点一点地僵掉了。
沈墨站起来，冲四周点了点头。
掌声更大了。
他没有上台，只是站在原位说了两句话。
“感谢各位五年来的支持。墨辰从一个三个人的团队做到今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以后的路还长，大家继续走。”
简短，脆。
坐下。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停。
林婉清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创始人。”
“注册资本一百万的咨询公司？”
沈墨看了她一眼。
“去年营收八千四百万。”
林婉清的手猛地攥紧了桌布。
八千四百万。
她在华远做了七年，去年华远整个集团的营收也不过三亿出头。
而沈墨一个人的公司，做了将近三分之一。
“你骗了我三年？”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从来没问过。”沈墨说，”你只觉得我没出息。”
林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旁边有人走过来敬酒，沈墨站起来应酬了两句。
对方看到林婉清，随口问了一句：”沈总，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