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说。
“你当着业主群里那些人,把今晚的话重新说一遍。”
桑芒冷笑。
“凭什么?”
我把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凭这个。”
她脸色一变。
我接着说:“也凭你拿假截图污蔑我丈夫。”
桑芒眼底闪过恨意。
“渠盼,你以为你赢了?”
我看着她。
“不然呢?”
她忽然笑了。
“你真可怜。”
她说:“你以为邢叙白净?你问问他,他这半个月为什么总往我家门口跑?”
我心里轻轻一沉。
邢叙白的脸色也变了。
桑芒盯着我,笑得恶毒。
“你再问问他,我第一次穿这条睡裙,他是不是见过?”
屋里的空气像被什么堵住。
庄梨枝终于找到机会,立刻跟上。
“看吧!我就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没看她。
我只看邢叙白。
“她说的是真的?”
邢叙白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比刚才所有假证据都刺人。
然后他说:“是真的。”
桑芒笑出了声。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
“好。”
邢叙白立刻解释:“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他。
“那是哪样?”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我可以解释。”
“现在解释。”
桑芒抱着胳膊,像看戏。
邢叙白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吓人。
“半个月前,桑芒家厨房漏水,水漫到楼下。物业敲不开她家门,打电话给我,说你在外面接单,问我有没有办法联系你。”
我记得那天。
我在城北给人开防盗门,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你去了?”
“去了。”
“她穿着这件?”
邢叙白喉结动了一下。
“她开门时穿着。”
“你进屋了?”
“没有。”
桑芒立刻喊:“你撒谎!你明明进了厨房!”
邢叙白看着她。
“当时物业老周和楼下老许都在,公共走廊也有监控。”
桑芒一僵。
邢叙白说:“我站在门外,把扳手递给物业师傅。你让我进去,我没进。你把肩带扯下来,我转身下楼。”
我心口那绷着的线松了一点。
但我没有马上原谅。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邢叙白看着我,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狼狈。
“我怕你不高兴。”
我笑了下。
“所以你瞒着我,让她拿这件事扎我。”
邢叙白没说话。
我知道他不是心虚出轨。
他是心虚自己蠢。
这比假证据更让我火大。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邢叙白,我不怕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说:“我怕的是,脏水泼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你手里也有一只没盖好的桶。”
他脸色一下白了。
桑芒脸上的笑淡了。
可能她没想到,我没哭,也没闹,更没有扑上去打邢叙白。
我拿起手机,给楼下业主群发了一条消息。
“明早九点,五栋凉亭,有人半夜穿睡裙进我家,拿假截图污蔑我丈夫。想看热闹的都来,想讲公道的也来。”
发完,我看向庄梨枝。
“妈,你也来。”
庄梨枝尖声说:“我凭什么去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