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外婆管的宽。”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发抖。
“爸,你怎么能这么恶心?”
岑屿川脸色煞白。
“岑念安!”
我挡在女儿面前。
“你吼她试试。”
客厅里一片死寂。
岑念安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妈。”
“我们走吧。”
“这个家,我也不想待了。”
11
那晚,我带着念安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后面有一间小休息室,原本是我熬夜赶工时睡的。
床不大。
被子也不算厚。
可念安躺下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天花板,小声说:
“妈,我以前一直觉得,爸只是心软。”
我替她掖好被角。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
“现在呢?”
我沉默了几秒。
“现在知道了。”
“心软的人,不会把刀递向自己家人。”
念安眼眶红了。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摸了摸她的头。
“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
“大人的烂账,妈妈来处理。”
“你不用替我担心。”
她摇头。
“我不是小孩了。”
“我能看懂。”
我心里一酸。
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把女儿保护的很好。
可后来才发现,孩子不是看不见风雨。
她只是一直装作没看见,怕我更难过。
念安忽然坐起来。
“妈,爸爸前几天还让我签过一张学校资料。”
我动作一顿。
“什么资料?”
她皱眉回忆。
“他说是我的艺考集训报名确认,要填家庭房产情况。”
“我没细看。”
“但我记得上面有老宅地址。”
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你签了吗?”
念安摇头。
“没有。”
“我当时觉得奇怪,就说让你看过再签。”
“他脸色很不好。”
我闭了闭眼。
岑屿川比我想的更急。
也更敢。
他不只是想骗我。
他甚至想绕到女儿身上找突破口。
我拿出手机,把这件事记下来。
念安看着我。
“妈,他会不会还做别的?”
“会。”
我没有骗她。
“所以我们要比他快。”
第二天一早,我和程律师去了不动产中心。
申请异动提醒。
限制非本人办理。
留存声明。
又给社区服务中心、债权机构、林若蘅借款方分别发了律师函。
函件内容很明确:
梧桐巷十七号及附属铺面为我个人财产。
未经我本人现场确认、录像留痕、律师见证,任何授权、签字、印章、复印件均不具备效力。
同时,我报警备案,说明家中曾出现诱导签署担保文件的情况。
做完这些,我去银行冻结了所有我能控制的家庭共同账户。
不是为了抢钱。
是为了防止岑屿川继续转移。
中午,岑屿川的电话打我的手机。
我没有接。
他开始发消息。
“许知微,你到底想什么?”
“你是不是去发律师函了?”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把事情闹多大吗?”
“若蘅那边已经接到电话了,她都快崩溃了。”
“你一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