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林正德的声音沙哑却透着火急火燎的劲儿。
“绝世好苗子?” 叶凡愣了一下,刚才系统觉醒带来的震撼还没完全褪去,脑子转得有点慢。
“废话!” 林正德在那头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手机听筒嗡嗡作响。
“今年刚招进来的贫困生,中医药典籍倒背如流。只可惜是个闷葫芦,被教务处那帮势利眼给弄去打杂了!”
“我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学校里那帮老顽固又只知道照本宣科,谁能教得了这种天才?”
林正德咳了两声,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叶凡,当年你那一手辨药的功夫,整个江城中医界都没人敢说比你强。”
“我知道你在秦家受了委屈。但男人嘛,跌倒了就得爬起来。来学校,把你这一身真本事传下去!”
传下去。 这三个字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叶凡藏在心底七年的那团灰烬。
神级系统刚刚加身,脑海中浩如烟海的临床经验正无处施展。 这不就是打瞌睡送枕头吗?
“怎么?嫌导师这活儿钱少,还是丢不下你那个冷冰冰的漂亮老婆?” 林正德见他不说话,语气顿时急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没,老师。” 叶凡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他转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紧闭的大门,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以前是我瞎了眼。从今天起,我和秦家桥归桥,路归路。”
“好!有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畅快的笑声。
“明天早上八点,带上你的证件,直接来校长办公室找我。” 林正德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没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叶凡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长舒了一口气。
七年了,终于又听到有人用这种期盼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秦家赘婿,他是怀揣神级系统的国医宗师!
大学导师?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开局。
“咕噜噜……” 就在这时,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叶凡摸了摸瘪的肚皮,从帆布包里翻出钱包。 翻开一看。
里面躺着两张二十块的纸币,还有几个钢镚。 这还是他平时买菜抠搜下来的私房钱。
秦朝露那五十万,他一分没要。 现在,他身上总共就四十三块五毛。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叶凡苦笑一声,把钱仔细塞回兜里。
当务之急,得先填饱肚子,再找个便宜的地方对付一晚。 他左右看了看,朝着马路对面一条老旧的巷子走去。
这种城中村边上的巷子,最不缺的就是苍蝇馆子和廉价招待所。 刚拐进巷子口,一阵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哟,帅哥,一个人啊?住宿吗?五十块钱一晚,包热水哦。” 一个化着浓妆、穿着吊带裙的中年女人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冲着叶凡抛了个媚眼。
叶凡打量了她一眼。 眼圈发黑,印堂浮白。
不用开启“脉诊入微”,他脑海里的神级经验就自动跳出了诊断。 肝肾阴虚,伴随严重的妇科炎症,多半是夜生活太丰富熬出来的。
“不用了,大姐。” 叶凡客气地摆摆手,“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起夜,腰酸得直不起来?少熬夜吧,不然容易尿血。”
女人脸色一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神经病啊你!咒谁呢!”
她啐了一口,扭着水桶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叶凡耸耸肩,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挂着“老李面馆”油腻招牌的铺子。 里面飘出浓郁的牛肉汤香味,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造反。
叶凡走进去,找了张还算净的桌子坐下。 “老板,来碗牛肉面,大碗的,多加点葱花!”
“好嘞!大碗牛肉面一碗!” 一个系着围裙、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从后厨探出头来,响亮地应了一声。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铺满牛肉片的拉面端了上来。 “兄弟,看着眼生啊,刚来这片找工作?”
老板是个自来熟,顺手用抹布擦了擦隔壁的桌子,笑呵呵地搭话。 叶凡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吃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回答。
“算是吧,明天去报到。” 这面味道确实不错,面条筋道,汤底醇厚。
比秦家那些华而不实的西餐强多了。 “找着活儿就行,这年头,男人兜里没钱,连狗都不如。”
老板叹了口气,靠在桌边点了一烟。 “我隔壁那个老王,被老婆卷了钱跑了,现在天天在天桥底下要饭呢。”
叶凡吃面的动作微微一顿。 兜里没钱,连狗都不如。
这话算是说进他心坎里了。 在秦家那七年,可不就是连秦朝露养的那条泰迪都不如吗?
“老板,再来头蒜。” 叶凡剥开蒜瓣,就着面条大口吃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先吃饱了再说。 明天去中医药大学,还得养足精神。
就在他一碗面快要见底的时候。 面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砰!” 面馆的玻璃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三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裤的小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黄毛手里拿着一棒球棍,嚣张地敲打着门框。
“老李头!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别跟老子装死!” 面馆老板老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赶紧陪着笑脸迎上去,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黄哥,黄哥,您消消气。这是这个月的,两千块,一分不少。”
黄毛一把抢过钞票,用手指蘸了点唾沫,飞快地数了起来。 数完,他冷笑一声,直接把钱砸在老李脸上。
“两千?你打发叫花子呢!上个月老子就说了,涨到五千!” “五千?黄哥,我这小本生意,一天也就挣个一两百,哪里拿得出五千啊!”
老李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苦苦哀求。 “拿不出?拿不出就给老子砸!”
黄毛一挥棒球棍,身后两个小弟立刻冲进后厨。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熬了半天的牛肉汤全洒了。
“哎哟我的汤啊!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老李扑上去想拦,被黄毛一脚踹翻在地。
“老东西,今天要是拿不出五千,我连你的腿一块儿打折!” 黄毛举起棒球棍,对准老李的膝盖就要砸下去。
面馆里仅有的几个食客吓得纷纷躲到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 叶凡放下手里的空碗,抽了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黄毛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们儿,面钱还没付呢。砸了人家店,这单谁买啊?”
黄毛愣了一下,转过头。 看着叶凡那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顿时气乐了。
“哟呵,哪来的穷酸瘪三?想英雄救美……呸,英雄救老头?” 黄毛用棒球棍指着叶凡的鼻子,嚣张地吐了一口唾沫。
“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碍老子的眼!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揍?” 叶凡看着那快要戳到自己鼻尖的棒球棍,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要是以前,他可能就忍气吞声走人了。 但现在。
他脑海中不仅有医术,刚才系统融合时,那些针灸推拿的手法,早已将他这具孱弱的身体悄然改造。 更何况,他刚才开启了“脉诊入微”。
这黄毛的身体状况,在他眼里简直一览无余。 “你要连我一块儿揍?”
叶凡轻笑一声,目光在黄毛的下三路扫了一眼。 “我看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的病吧。梅毒二期,再不去治,你这辈子都别想碰女人了。”
黄毛的脸色瞬间大变,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